但宣大百姓对蒙古人可是记忆犹新，所以一提走私资敌，百姓们也不管你资的是虏还是奴，反正都是祸国殃民的狗贼就对了。

臭鸡蛋和烂菜叶不要钱似的砸向背对人群跪着的人犯。

“别扔了别扔了！一会皇帝老爷要从这走的！”士兵们赶紧叫喊起来。

皇帝老爷？

皇帝老爷不应该黄土垫道净水扫街百姓回避吗？怎么要从这群人犯和全城百姓面前经过？

不过既然这么说，大家也只好悻悻地住了手。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霞，城门传来三声炮响。

这是皇帝启驾的信号。

一个骑士策马经过官道，大喊道：“皇上有旨！大明父老乡亲见朕只揖不跪！皇上有旨！大明父老乡亲见朕只揖不跪！”

还没等百姓们反应过来，皇帝已经出现在城门口，太原城的百姓们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帝王，不由发出阵阵低呼——原来执掌这万里江山皇帝，竟然如此年轻。

崇祯没有坐銮驾，而是骑在马上；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百姓，声音清晰地传开：

“父老乡亲们！”

“朕知道，你们许多人心里疑惑，这日子怎么一年比一年难！为什么天灾不断，边关不宁，为什么那些官商家里银子堆成山，你们却要卖儿卖女，艰难求活？”

这几句话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许多人瞬间红了眼眶。

“今天跪在你们面前的，就是答案！”崇祯指向那些人犯，朗声道，“天灾不可怕，外敌也不可怕！但这些人，穿着大明的衣，吃着大明的粮，却把你们辛勤劳动所得，卖给劫掠你们的豺狼！”

“因为他们，朝廷不得不加赋征饷，百姓不得不携家逃亡；他们掏空了大明的根基，肥了自己的腰包——你们说，该不该杀？”

百姓的愤怒汇聚成山呼海啸，回应着他们的帝王。

“——杀！杀！杀！”

“——皇上万岁！万岁！”

崇祯手掌虚按，等人群略微平静下来，继续说道：

“若不能把这些人都挖出来，则外不能御敌，内不能抚民，皇帝要么死于异族，要么死于民变，何来万岁？”

“朕清查山西，只是一个开始；朕要走遍天下，杀尽大明的蛀虫！用他们的血泪，洗净这万里山河！”

“若各位父老乡亲愿意信朕，帮朕，等朕，那就喊——大明万岁吧。”

“从无帝王可得长生，惟愿大明江山永存！”

“——开斩！出征！”

崇祯说完，深深看了一眼他的子民，猛地一夹马肚，踏上了新的征程。

在他身后，雪亮的刀光依次亮起，一颗颗人头落地，鲜血在他的背后汇聚成溪流。

在他身后，太原百姓男揖女福，声浪如雷，直振苍穹。

“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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