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愿？”

艾举人目瞪口呆地盯着来人，一时竟词穷。

“那就是没有了。”崇祯咬着牙，“给我拿下！”

两个龙骑兵上前，反剪住艾举人的双手，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

崇祯拔出腰间长剑，寒光雪亮。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你是什么人？”艾举人这才反应过来。

堂上的知县白尔泰，三班衙役，裴家姐妹，李自成，围观民众纷纷瞪大了眼睛……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崇祯只觉得自己胸中的怒火无法压抑，他深吸一口气，举剑对着艾举人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杀人是个技术活，崇祯这种上一世的社畜牛马，这一世的深宫皇帝……自然是没有这种技术的。

剑锋狠狠剁在艾举人的脖颈上，砍在了骨头的夹缝中，只把脖子砍断了一半。

艾举人居然一时没有气绝，喉咙里还在发出渗人的“嗬……嗬……”声；目光涣散，犹自挣扎。

剑刃一时砍不下去又拔不出来，崇祯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握剑，狠狠锯了两下。

鲜血飞溅，溅在崇祯的胸前的衣袍上，溅在龙骑兵冷硬的脸上，甚至溅在跪在旁边已经吓傻的裴家姐妹的裙面上。

刘之纶一脚踢在有些傻眼的曹变蛟屁股上，后者终于反应过来。

他赶紧上前，一手抱住崇祯，一手摘下他手中长剑；一沉一拧，艾举人的头颅就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崇祯双目血红，气喘吁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翻滚。

——这大明的江山社稷、这汉家的黎庶子民……

都他妈毁在你这种人的手里！

艾举人的血在他胸前晕开，原本普普通通的黑色锦袍浮现出纹路。

这件衣服是出京之前，周皇后亲手给他缝制的——以汗湿身，龙纹自现；取得是真龙乐于水的寓意。

此时以鲜血浸染，那纹路还是浮现了出来——张牙舞爪的血红巨龙，仿佛要择人而噬。

……

……

大明开国至今，就算有死囚也要上报朝廷勾决，押到府城秋后问斩；何时听说过在县衙上当庭杀人的事情？

白县令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他指着崇祯，唇齿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崇祯挥挥手，龙骑兵们上前将白知县和衙役们一个个绑了起来，先关进偏厅里。

“传令城外，立刻抄了艾举人的家，开仓放粮。”崇祯淡淡道。

李自成都傻了，刚刚不是还拒绝了吗？怎么一不合就给砍了？

见到这人砍了横行乡里的艾举人，还要抄他的家放粮，围观的百姓们震惊之后立刻欢呼起来。

“多谢公子爷大恩！公子爷公侯万代！”

公侯万代？这不骂人么……崇祯笑了笑，对外面的群众说道：

“好了，麻烦大家先回去吧，一会黄昏时候就放粮！”

……

……

一个时辰之后，县衙后堂。

白知县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县衙被反贼攻占了，骂不绝口还打算自杀殉职；崇祯没办法，只好公开了身份，几人自然是震惊不已。

崇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静静地等待着。

裴锦娘抱着妹妹绣娘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地搓着妹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