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这边走。”

御用监掌印马鲸小心翼翼地指引着工部尚书王洽，二人穿行在宫墙深处的巷道间，越走越偏僻。

王洽一个外臣从来没进入到皇宫这么核心的地方，有些不太自然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明显是一处许久无人清理过的区域，外面的墙上都已经发霉，还能看到角落的蜘蛛网。

这什么意思……要把我打入冷宫？王洽心中突然恶寒。

跨过一个门槛，王洽看到了皇帝熟悉的身影，赶紧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崇祯笑了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这位是无涯子，朕新招揽的人才。”

无涯子尴尬地笑笑，赶紧给王洽行礼。

在捕获这位炼金术高手之后，皇帝也没有为难他，而是提了几个需求。

无涯子如今也知道自己牵涉进了什么事件中，赶紧努力工作以求将功折罪。

“这处宫殿原本存放的是世宗皇帝炼丹的炉子，朕让无涯子给朕演示演示；没想到烧制出来的东西……朕觉得用来砌墙铸城似有奇效。”

皇帝呵呵笑道。

王洽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只见皇帝正用手指着几块大石头垒成的石柱。

乍一看平平无奇，但老工部王洽很快看出来不同之处。

“这粘合巨石所用似乎不是传统的三合土？”

他伸手摸了摸石砖粘合的地方，试探着问道。

“哈哈，王大人果然慧眼如炬。”皇帝呵呵笑道。

“他们用石灰石和黏土混合后用高温烧制，最后变成了一堆粉末；但用水混成泥糊状，再风干之后就变成了比石头还坚固的东西。”

“方正化，再给王大人演示一下。”崇祯挥手道。

方正化苦着脸，刚才他已经在皇帝的要求下冲着这墙打了一拳。

结果墙没事，他的手疼的感觉骨头都断了。

皇帝问他“没事吧？”，他为了面子云淡风轻地说“没事”。

这下报应来了……他也不好拒绝，只好举起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王大人，您看好了。”

方正化运足内力，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闷响，石柱纹丝不动，只簌簌落下些微粉尘。

方正化强作镇定地将颤抖的手缩回袖中，面不改色地退回原处。

王洽张了张嘴，俯身拾起碎屑，在指间细细摩挲，又取过一旁未调和的粉末，下意识就要往唇边送去。

“哎……”崇祯赶紧伸手阻止，“别什么都往嘴里送。”

“总之呢，这东西又轻便又坚固，朕命名为水泥，你看如何？”

王洽想了想，眼中渐露精光：“陛下，此物确实神奇——退则可用在粘合砖石上，进则可以整个墙体都用它来制作，随心所欲，运用自如啊。”

崇祯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和煤钢一样，这个水泥也由皇家御用监和工部共同入股，成立水泥总工坊。”

“是，臣马上在最近的工程上用上试试！”王洽兴致勃勃地盘算起来。

……

……

“最近工部有哪些工程正在做？”崇祯带着众人离开实验室，边走边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