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王爷心神不宁地回到了皇家别苑,福王下意识吩咐道:“去看看其他几位王爷都在不在,人若齐的话请他们过来一叙吧。”
内侍刚想答应,桂王却伸手打断道:“三哥且慢。”
朱常洵有些不解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后者神秘道:“三哥糊涂了,小弟以为,今晚咱们应该先请南海伯来赴个宴。”
朱常洵也反应过来,这事情太大,让人下意识就有想多找几个人商量的欲望。
但仔细一想,当务之急是先从郑芝龙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再决定要不要去;如果去的话,那就应该抢在诸王之前从皇帝那里讨要最肥沃的地方。
如果不去的话……再想想怎么忽悠其他王爷去送死,这样自己这种留在国内的藩王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对对!你说的对!快去请!”
朱常洵也反应过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几人张罗了一桌酒菜,果然等来了一身常服的郑芝龙;这人海匪出身,并无文臣那般与藩王保持距离的谨慎,觥筹交错间,倒也洒脱。
“南海伯为国远征,劳苦功高,本王先干为敬。”
几人心怀鬼胎地奉承着郑芝龙,后者也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没一会就有了醉意。
“南海伯,哦不,郑兄……那大岛是个什么情况,再给我们详细说说呗。”
见火候已到,王爷们出声探寻道。
郑芝龙拿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猪肝,边嚼边说道:“不满几位王爷,那地方……太大了,我们从登陆的地方向东向西各航行了半个月,硬是没有查探出全貌;陆地上纵马狂奔了大明一省之地的大小,还是没有到达尽头。”
几人如痴如醉,赶紧劝酒,让他继续说。
“气候上,和闽越没什么区别,暖和!土地嘛……我不是种田的行家,但船上有农夫出身的水手说这是好地。”
“而且那里明显人迹罕至,各种牲畜多到数不清!有野狗大小的老鼠,蹦蹦跳跳地走;还有呆呆傻傻的狍子,见人都不躲;野兔更是漫山遍野,吃都吃不完。”
随着郑芝龙的讲述,几人的戒心也是越来越淡——郑芝龙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编的。
不过王爷们不知道,把死人说成活的本来也是海盗的默认被动技能之一。
“那您觉得……皇上让我们去那里就藩这事,靠谱么?”桂王终于忍不住问道。
郑芝龙眯着醉眼想了想:“这事……看您怎么想了;若是只想逍遥度日,那那地方可苦的很,别说宫殿楼阁了,就连草屋都得一砖一瓦从头搭建。”
“不过,若是想闯出一番天地,给自己和子孙后代打下一片基业,那确实是个白纸一张,随意涂抹的好地方。”
见郑芝龙这么说,几人也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们该答应么?”桂王继续诱供道。
郑芝龙摆摆手,一副你拿我当兄弟我也对你推心置腹的模样:
“王爷不必心急,这种事绝不是今天答应明天就出发的事情;在下看陛下的意思,也是不急于一时。”
“以在下之见,您不妨先派几个心腹,带上百来个无家可归的流民过去看看;一方面勘察地形,收集信息,一方面也好先建造房屋开垦土地,以免您堂堂王爷去了之后没地方住不是?”
“这一去二来至少又是一年的时间,到时候各位再下决心也不迟啊!”
这话又说到了王爷们心里,几人纷纷意动:“好主意!”
“可是怎么去呢?”
郑芝龙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各位王爷放心,小人有空着的海船,让手下送诸位的人手去一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