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国子监的门口走进了两个英气勃勃的少年,正是朱由崧和朱由榔。
藩王们决定派人去皇上说的新世界看看之后,也就安心在京城住了下来;福王几个觉得世子们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在京城聘请个先生带孩子读书。
皇帝听说之后,直接让人把他们送到了国子监来。
方正化带着二人来到国子监院判的办公室,敲了敲门之后就直接推门而入。
在皇帝调整国子监的职位等级之后,国子监祭酒这个职位已经升格到从一品,暂时还没有人敢坐上这个位置。
如今的国子监除了正二品的教授和分院院长之外,就是这个从二品院判在操持日常的事务。
“朱大人。”方正化拱了拱手,“在下送两个孩子来入学,劳烦了。”
院判姓朱名俊,原本只是个从四品的国子监副祭酒,如今一下子坐上了二品大员的位置,可想而知,弹劾的奏章蜂拥而来。
您也配?
他正是战战兢兢觉得自己德不配位的时候。
见方正化亲自过来,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皇帝授意的事情,赶紧站起来道:“方公公重了,下官这就办理。”
他从抽屉里抽出两张文书,亲自填写了学生的姓名年龄籍贯等一系列信息,吩咐人拿去存档;又弄了两张学生证,分别递给两位藩王世子。
皇帝交代让他们以普通学子的身份入学,所以朱由崧化名朱松,朱由榔化名朱琅;二人接过自己的学生证,颇为新鲜,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国子监的学子都要修习主课和一门副课。”朱院判介绍道,“主课自然是四书五经,教授有张瑞图、来宗道、房壮丽、王永光、乔允升、王之臣六位;你们可以选择拜在一位门下,跟随他们学习。”
好家伙……原内阁大学士、原各部尚书、原蓟辽督师——除了国子监,哪个书院能有这种教学阵容。
二人互相看看,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朱院判笑道:“这个不急,大多数学子都是先每位师长的课都听一听再做决定;现在应该正在上课,下官带二位公子去学堂看看如何?顺便找个年轻人带你们在这里转转。”
这个提议正合二人的心意,几人离开办公室,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小院;院中的书堂里,教授清朗的声音正不急不缓的讲述着论语的某个章节。
“这是来宗道来阁老。”朱俊小声地介绍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几人在墙边偷听了一会——来宗道能做到阁老,学问上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孔夫子的微大义被他讲解的深入浅出,让两位世子连连点头。
没过一会,悠扬的钟声响起,这是下课的信号;书堂里的学子纷纷站起,先送教授离开,再纷纷收拾东西闪人。
“选择师长,关乎学问路径,乃至…咳,心性修养,须得慎重。”
朱俊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诸位先生治学风格迥异,二位可以多听一听,再作决定不迟……”
正当朱俊介绍时,一位约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的监生踱步出来,看见门外站着朱院判几人,不由一愣。
“学生见过山长。”他先向朱俊行了礼,目光在朱由崧二人身上一转,笑容温煦地拱手道,“见这二位同窗甚是面生,可是新入监的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