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彰德府停留几日之后,福王的仪仗终于追了上来;将彰德府的土地收缴,平息冤狱等事情交给后面的官员之后,崇祯和福王继续踏上道路。
“走吧,下一站是哪?”
“下一站是卫辉府,在那的王爷是……潞王殿下。”方正化低声回应道。
福王脸上浮起微笑:“如今的潞王是常淓,是我的堂兄,小时候我们很亲近,不过也有三十年没见了。”
崇祯点点头,潞王也是明朝中后期才封出来的藩王,如今也才第二代而已。
初代潞王是万历的兄弟,除了福瑞惠桂这四个之外,他是和崇祯血缘最近的亲王。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有个人样,不然也只能对不起他了……崇祯笑了笑,没说话。
一行人晓行夜宿,很快来到了和彰德府一水之隔的卫辉府。
……
卫辉府的情况看上去竟然比彰德府好上不少,虽然依然有许多流民,但至少没有看到如赵王府那样私设榷关盘剥百姓的情况,几个县城门口也有施粥的官棚。
崇祯凑过去看了一眼——粥还挺厚,虽然到不了插上筷子不倒的程度,但用来充饥还是勉强合格了。
“老丈,这粥棚什么时候开始设的?”崇祯随便找了个人问道。
“前天开始的。”老头捧着个破碗,眼中充满了希望,“官府开恩了,咱们可算有活路了。”
前天……大概就是赵王府被锦衣卫突袭的消息传到卫辉府之后咯?
崇祯微微冷笑,带着一行人沿着官道继续向前行进。
他一边控马前行,一边和福王随意交谈着。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崇祯他回过头来,正好看见一个小女孩抹着眼睛从路边的草丛中小跑着冲上官道。
崇祯和福王胯下的马同时一惊。
福王马术娴熟,立刻按住了马匹;但崇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胯下的马匹嘶鸣着双蹄腾空,高高昂起。
“少爷小心!”方正化赶紧飞扑过来控制住惊马,关切地看了皇帝一眼,又将防备的目光投向那个小女孩。
小姑娘本来就在哭,被嘶吼的马匹一吓,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地更厉害了。
崇祯稳住身形,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低头看去,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娃,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小脸脏得像只花猫,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
崇祯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面对一个稚童,自然也发不了脾气。
他跳下来马来,走到那女童面前蹲下,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莫怕,莫怕……你是谁家的娃娃?怎么一个人在这官道上?”
小女孩只是哭,嘴里含糊地喊着“爹爹”。
几人扫视四周——官道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耸的林地,不见人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显诡异。
“少爷,此地不宜久留。这孩子出现得蹊跷。”方正化小声提醒道。
正说话间,路旁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在那儿!找到了!”
只见五六个穿着短打、做农户打扮的汉子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皮肤黝黑,一脸焦急,冲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就喊:“妞妞!你这死丫头,乱跑什么!可把大伯急死了!”
他身后几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