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排斥心理淡去一些之后,夜不收们仔细感受了一下勇卫营的待遇——
是真他妈的好。
普通大头兵的吃喝装备就比他们在边军当夜不收强,而禁军的斥候,更是全身上下用银子装备,武装到牙齿,比一般的将军用得都好。
……
那几个明军的马速并不快;不是跑不快,是故意的。
他们一边跑,一边还扭过身子手搭凉棚往后面望,像是在确认追兵的人数。
建奴什长更怒,更加用力催马,眼看就要追进弓箭的射程了。
最后面那个刀疤脸的明军斥候一边策马飞奔,一边从腰间掏出一根竹管,竹管的尾巴上还有长长的引线。
他口中念念有词:“距离……除以马速……,呃……他们到达爆炸位置是三分之二息。”
“引线每瞬燃烧十分之一寸,所以……呃……”
“猴子,一息等于多少瞬来着?”
“一息等于六十瞬!”被称为猴子的斥候骂道:“你怎么又忘了!”
“少废话!”刀疤脸紧张地继续计算,“那么引线长度是……”
胯下马匹突然一个颠簸,把他的计算震进风中。
“草!”刀疤脸,“猴子,引线该调多长?”
猴子骂骂咧咧:“我也不知道!你蒙一个吧!”
刀疤脸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竹筒。
“管他妈的!就四寸!”
他调整了一下手雷的引线,用力一拉,随手一丢。
手雷滚落在地,引线嘶嘶燃烧,而建奴的斥候正在飞马接近。
建奴十几骑从那竹筒旁边掠过时——
轰!
最前面的建奴小头目只听见一声巨响,他的马猛地往前一栽,把他狠狠甩了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片金星;耳边全是惨叫声、马嘶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身后一片狼藉。
几个人倒在地上,有的捂着伤口,有的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马匹更是乱成一团,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抽搐,有的拖着受伤的腿疯狂嘶鸣。
那根小小的竹筒,在十几骑中间炸开;只是一瞬间,十几个人就废了一小半。
建奴头目趴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那片惨状,脑子里一片空白。
……
……
明军夜不收用手雷炸倒建奴斥候之后,又掉头回来,从容地用弓箭将伤兵一一射杀。
虽然配发了火铳,但是这帮人还是喜欢用弓箭,毕竟夜不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给,无法回收的火药还是省着点用。
刀疤脸看着队友将生死不知的建奴小头目绑上马,嘿嘿笑起来。
“在老家种地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算账;一亩地打多少粮,交多少租,剩多少吃——算得我脑仁疼。”
“后来去边墙当兵,以为不用算了,谁知道禁军的夜不收还得算这个算那个。”
猴子翻了个白眼:“你算个了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蒙的。”
刀疤脸冷笑:“就是算的!”
“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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