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这个从白山黑水间崛起的民族,曾经向大明效忠,又背叛为敌,最后趁着大明百病缠身,与其当中最腐朽反动的一群人狼狈为奸,最终窃取神州,沉沦华夏气运数百年的民族……
终于被逼上了绝路。
建奴白甲兵们深知这是关系到存亡的一战,拿出了这个时代的骑兵战最高水平;他们已经开始提速,并且在高速奔马中保持着阵型。
——前窄后宽,锋矢阵型;同排骑兵间隔三尺,前后排相距七步。
标准的骑兵突击阵型。
禁军演练过这种战斗,标准答案是全军形成偃月阵,用来抵消骑兵的冲击力;但如今已经绞杀在一起,而且皇帝就在阵中,变阵什么的是不用想了。
所以徐希皋和马世龙只是对视一眼就明白,如今唯有对冲,狭路相逢勇者胜。
因为双方的距离太近,所以都没有把马速提升到最高的机会;建奴的优势是先跑了一会,理论上应该更有冲击力优势。
但老天爷是公平的,大雨浇灭了明军的火器,也带来了遍地的泥泞。
马蹄陷入泥泞之中,建奴并没有把这份先机转换为无可阻挡的冲击力。
两股洪流对撞,人马翻飞;无数折断的枪杆和碎裂的刀刃飞舞。
……
徐希皋在高速冲刺的马上躲过迎面而来的刀锋,紧紧夹着骑枪的手臂传来巨大的反震。
“刺中了!”他心中一喜。
但还没来得及将对方的尸体抖落,又是一匹马迎头撞来。
徐希皋来不及调整,胯下的战马和对面迎面相撞,当场头骨碎裂,哀嚎倒地。
徐希皋一个翻滚泄去冲击力,顺手弃枪拔刀,猛扑过去,一刀插进对面刚爬起来的建奴头盔与肩胛的缝隙里。
当他再次爬起时,第三名建奴骑兵的枪尖已经指到了他的面门。
——完了!徐希皋瞳孔收缩。
而就在最后的一瞬间,一杆长枪带着马和骑士从徐希皋身后飞来,刺进那建奴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让那建奴突然从向前变成向后飞去,落在地上再也不动弹。
那救下徐希皋的明军骑士还没来得及换备用的马槊,就被已经落地的其他建奴砍断了马腿,也摔倒在地。
那建奴想要跟上去补刀,徐希皋一个健步冲上去,一刀劈在那建奴的后心。
他将救下自己又被自己救下的明军骑士拉起来,看清楚了头盔下的脸。
“沈……沈云英!?”
“小心!”沈云英一指徐希皋身后。
一个穿着打扮明显和普通建奴不同的满洲骑士正向他们杀来。
徐希皋推开沈云英,自己也向一边翻滚避让,护着脑袋的双手落地时触摸到地上掉落的骑枪;他心念电转,双手握住骑枪往上一抬一送。
骑枪幸运地绊住了飞奔的马腿,骑士落地,沈云英探身向前,一刀砍掉了他的头颅。
二人同时大口喘息,警惕地看向周围。
但明军骑兵已经推进了战线,身边已经是自己人,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这他妈谁啊?”徐希皋看着那掉落的人头下意识问道。
“谁知道呢。”沈云英喘息道。
……
虽然一时间看不清楚哪边落马的人更多,但黄台吉的脸色已经灰败下去。
当明军敢于和建奴骑兵对冲的那一刻起,他最后的杀手锏也就失效了。
也许那些铁浮图比禁军的人更勇猛精锐,但禁军及时发起冲锋,把建奴骑兵撞停,陷入残酷的绞杀战。
而现在绞杀战对建奴来说就等于等死。
“完了,完了……”看着面前正在绞杀的战场,黄台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