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满桂赵率教他们了，甚至曹文诏和张维贤都可能要被咬进去！

想到这里，朱梅眯了眯眼睛：

“这位狗大人，人不是我们杀的。”

“是不是你们杀的，不重要。”

汪克成见朱梅没有顺着自己走，也不恼：

“重要的是，外头的人觉得是你们杀的；你认了，大家都省事。你不认——”

他指了指牢房外面的刑架：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马应魁猛地一拍牢门，铁链子哗啦啦地响：“你敢！我们是天子亲军！没有皇上的旨意，你敢动刑？”

汪克成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嘲弄。

“天子亲军？”他慢悠悠地说，“天子亲军犯法了也得受刑！”

“来人！”他一挥手。

身后的脚步声咚咚咚响起。

汪克成一脸正气：“把他们拖去刑架上！”

无人搭理，反而是朱梅古怪地盯着他的身后。

汪克成愕然转身，瞳孔陡然收缩。

身后并不是刑部狱吏，而是几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衣服。

——飞鱼服，绣春刀，天子的锦衣亲军。

“何……何人？”

身后诸人大多是精干汉子，只有当先一人神色富态，更像是一个富商。

“锦衣卫指挥佥事吴孟明。”

汪克成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当然知道牢里三个人是被冤枉的，他的任务，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冤枉。

他冷哼一声：“有何贵干？这三人是刑部人犯，谁也不能提走。”

吴孟明没有理他，走到牢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三个人，然后才转过身来，面对着汪克成。

“汪郎中，”他的声音不重，“这个案子，陛下已经下旨——三法司会审。”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嫌犯用刑。”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份黄绫封面的圣旨，在汪克成面前晃了晃。

“这是陛下的旨意。汪郎中要不要看看？”

汪克成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去接。

三法司会审？

皇帝为什么会主动把这事情闹大？

他一时没有头绪，只好静观其变。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他退后一步，拱了拱手，“下官自然遵从。”

他转身要走，却发现吴孟明没有动。

“大人？”汪克成回过头，“还有什么事？”

吴孟明拉过一把椅子，在牢房门口坐了下来。

他把绣春刀解下来，靠在椅子边上，然后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了椅背上。

“没什么事，”他说，“我在这儿坐坐。”

汪克成愣住了。

“吴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刑部的大牢，您锦衣卫的人坐在这里……不合适吧？”

吴孟明闭目养神：“我怕他们自杀。”

“吴大人，”朱梅的声音有些哑，“我朱梅行得正坐得直，不会自杀。”

吴孟明眼睛微睁，嘴角上扬：

“朱将军，有时候自杀不自杀，不是您一个人说的算的。”

“汪大人……您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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