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这……”

“这船……这船至少有五千料！”

“这是——郑和舰队的船！”

崇祯惊疑地回头。

沈廷扬的声音在发抖：

“陛下，臣这里都只能造一千料的船，更别说大明其他地方了！您也知道……造船这种事情，可不是偷偷摸摸藏在山坳里能搓打出来的！”

“而当年郑和的船队，除了一艘万料旗舰宝船和下面的小马船之外；中坚主力舰皆为五千料！臣虽然没有见过，但臣敢断……”

“——这一定就是当年郑和船队的主力舰之一！”

崇祯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船体……五千料的船行到面前，已经遮天蔽日；那传说中的万料旗舰，会是个怎样的神话造物……

“那时候的船，能保存到现在？”崇祯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沈廷扬咽了口唾沫，目光从船头扫到船尾，仔细打量着每一个细节。

“陛下，郑和的船用的都是上等木料，百年不腐；只要平时有人维护，撑两三百年不成问题。”

“当年的远洋船队，在宣德皇帝下令停止下西洋之后，大部分被封存在各地的官办船厂里；后来地方上报船厂年久失修，皇帝下令废除，这些船也就……不知所踪了。”

崇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

船终于靠岸了。跳板搭上码头，郑芝龙大步流星地走下来。

正要开口行礼，崇祯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先开了口。

“你这船哪来的？”

郑芝龙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皇帝的表情不太对，又看见皇帝身边那个文官正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船。

“臣……臣缴获的啊。”他老实答道。

“走私船？”崇祯急切问道，“从哪里来的？船主是谁？原来船上的人呢！？”

“扔……扔海里了。”郑芝龙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崇祯的目光落在郑芝龙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无奈。

……

崇祯转过身，望着那艘庞大的宝船。

船头的雕花虽然被海风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工匠的精湛手艺。

那是一只展翅的海鸟，嘴里衔着一条鱼，象征着“海不扬波”。

他看向郑芝龙。

郑芝龙立马道：“陛下，这船……臣正欲献给陛下，以表心意。”

崇祯点点头。

“沈廷扬。”皇帝忽然开口。

“臣在。”

“这船，交给你了。”

沈廷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陛下？”

“拆了她！把这艘船吃透了，然后把郑和的造船技术——复原出来。”

沈廷扬躬身领旨。

郑志龙看了看自己的旗舰，心中略微有些不舍，于是对崇祯说道：

“陛下，臣刚想起来，毛文龙那边也有一艘缴获的郑和巨舰……”

远在东江的毛文龙突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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