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搞教育法案的时候,知道一堆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会杀向内阁;阁臣们非常敏锐地提前跑路,留下施凤来这个倒霉蛋死顶。
几人恬不知耻地挤进养心殿外面的小值房办公,听着文华殿那边人声鼎沸和施凤来声嘶力竭地安抚声,互相看看,抚着胡须互相吹捧道: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我们真是神机妙算啊。”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袁可立了。
没一会儿,阁臣们走了个精光,只留下袁可立和几个面面相觑的行人司属员。
正在袁可立思索对策的时候,旁边一间签押房的门被打开。
户部尚书郭允厚一脸懵逼地走了出来。
他是来找毕自严商量事情的,结果毕自严有别的事情,就让他在签押房等一会;结果很快毕老师倒是回来了,但收拾了几个折子,话都没跟他说一句就匆匆出门了。
“这是……怎么了?”郭允厚走到袁可立面前,不解地问道。
“万舆啊……”袁可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入阁吗?”
“想啊!”郭允厚不假思索地说道,出将入相嘛,谁没有这样的梦想呢。
“好!内阁缺的就是你这种有担当的人才!”
袁可立拉着他坐下,“你来帮我参谋参谋……”
听完袁可立说完事情原委,郭允厚也脸色发白;但他思索了一阵子,居然平静了下来。
“人人都有份,那就问题不大。”
“无非就是王爷们挑肥拣瘦罢了,可那也是他们内部的时候,不会冲着咱们来。”
袁可立点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施凤来面对的至少还是一群有点读书人斯文体面的老夫子,自己可要面对一帮无法无天的王爷;而且他们知道皇帝想让他们出海,更是肆无忌惮,吵起来拆了内阁的胆子都有。
郭允厚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
“阁老,陛下前些日子交代下官去操办一件事情,正好可以顺便为您解忧。”
“只不过……您得拖上几天才行。”
袁可立眼睛一亮:“哦?快快说来!”
郭允厚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
“阁,阁老。”行人司的属员有些慌张地跑过来,“王爷们的马车已经停在宫门口,马上就要递牌子入宫啦!”
袁可立冷笑一声,自己可是堂堂蓟辽读书,千军万马都不怕,还能怕了几个王爷?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扶住额头:
“哎哟,我怎么突然头疼了!快去请大夫,再去找陛下和元辅告假!”
……
……
宫门外,王爷们面对紧闭的大门,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什么?袁督师病了!?”
“怎么这个时候病了,哎!”
“快,把本王珍藏的千年老山参炖了,给袁阁老送去!”
“他特么七十多的人了,还千年老山参,你不怕把他补死。”
“哎,补死了换个人来主持这个事情也是一样的。”
“呃……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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