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成了吗？”他问道。

宋应星上前一步，“回陛下，原理算是跑通了；但这东西现在还大得不像话，笨得不像话，容臣等再研究研究怎么给他缩小。”

崇祯点点头：“不错，先做出能用的，再做好的，没毛病。”

张嫣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这时轻轻开口了：“陛下，这东西就算能省些力气，可臣妾听说织工们都不敢操作，又有什么用呢？”

崇祯一愣，回头看向刘知。

刘知身子一僵，支支吾吾地说：“回陛下……是有一些织工害怕爆炸，奴婢已经安抚过了，但——”

“人嘛，没见过的东西都害怕，正常的。”崇祯并没有责备。

王徵忍不住插嘴：“陛下，现在真的不炸了——”

崇祯摆了摆手：“无所谓，与其费心思说服他们，还不如加钱就完了。”

刘知一愣：“加钱？”

“对。”崇祯说得很干脆，“凡是在这台机器上干活的匠人，每月的银钱翻一倍；还不够就翻两倍，发到他们不害怕为止。”

王徵瞪大了眼睛，“陛下，这……这得花多少银子？”

崇祯笑了笑：“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大明正在通货膨胀，以后所有人的月银都要涨。”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众人都不解其意；但崇祯似乎懒得解释：

“这个……术业有专攻，你们好奇的话可以去问户部的人，总之不是坏事就是了。”

……

……

看完提花机，张嫣笑着说道：

“陛下推荐的好，宋大人果然才思敏捷，帮了本宫大忙了。”

宋应星连说不敢当。

崇祯笑着点点头：

”皇嫂说的是……你看着吧，他会彻底地改变大明。“

众人和宋应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皇帝笑着解释道：

“王徵会造蒸汽机，孙元化和毕懋康铸火铳火炮，御用监的工匠会做各种生活用品……宫里宫外，能人不少。“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就像织布的经线一样，都是平行的，各干各的，能够互相影响的还有限。“

“朕缺一根纬线，把这些珠子串起来。”

“而宋应星，就是朕准备好的那根‘纬’——你走南闯北，见过百工百艺，你能看懂每个人的东西，你能把他们串在一起，让他们相互碰撞、相互激发。”

“朕相信，在你的串联下，这些人、这些发明、这些想法，会发生一种朕都想象不出来的、更厉害的化学反应。”

工坊里人人思索，一时安静。

宋应星深深地弯下腰去，长揖到地：“必……不负陛下所托。”

崇祯爽朗：“行了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朕走了，去无涯子那边看看。”

皇帝和懿安皇后走后，王徵和宋应星对视一眼。

王徵小声说：“皇上刚才说的‘化学反应’是什么意思？”

宋应星也小声回他：“不知道，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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