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冲庄子固使了个眼色。

庄子固恍然大悟，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同僚们纷纷对二人投来震惊和鄙夷的神情，马应魁微笑以对。

——就没有人思考墙角多了一份饭菜是干嘛用的吗？

废物们，不动脑子的人就留在这洗碗吧！

二人得意地来到讲武堂——这里是军官们培训的地方；不但有由蓟辽军改编过来的第五军团中高级将领们，还有几个据说是其他军团，但被陛下特指下令回炉重造的倒霉蛋们。

闻到饭菜香，正在讲课的教官终于结束了上课；军官们和士兵一样排队打饭，先恭恭敬敬地给教官打了一份，然后才是自己。

大家都领了饭菜，就在教室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马应魁和庄子固站在门外等着，毕竟一会还要把推车和木桶拿回去。

……

“这天天大鱼大肉的，吃的人都亏心。”满桂嘀咕了一句，倒也没耽误接着吃。

“就是，不砍几个人都对不起这份皇恩。”孙应元附和。

“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回去啊！？”

周遇吉问出了这三个月来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口，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连门外的马应魁和庄子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打回去”三个字，是这支军队里最敏感的字眼。

它像一团被捂在灰烬里的火，只要有人吹一口气，就能烧穿整片草原。

三个月来，从将官到士兵，每一个人都在等这三个字。

赵率教接过话头：“辽东是咱们的地盘，早晚得拿回来；放心吧，不会太久的。”

黄得功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黄得功这辈子，就一个念想——杀到辽河边，给死去的弟兄们敬碗酒。”

其他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孙祖寿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哎哎，我说个小道消息啊。”

他偷看了一眼教官的方向，见对方没什么表示，于是说道：

“我听说前几日早朝的时候，陛下有意废除辽饷……”

众人眼睛一亮。

大家如今的军饷都是从皇帝内库走的，辽不辽饷已经无所谓了；而且皇帝这么说，那就是他的眼光还在辽东的事情上，很有可能是出兵的前兆。

“但……没废成。”

孙祖寿咽下一口唾沫，“山东孔家说朝廷还欠着他们钱，所以要拿辽饷抵债。”

“我看在这债还完之前……咱这兵是出不了了。”

“我他妈……”满桂这暴脾气腾地站了起来，举起手中地餐盘就要摔；但想了想没舍得，又默默坐了下来。

房间中的气氛一时沉寂。

山东孔家？

辽地百万汉民还在建奴的铁蹄之下，不赶紧去光复山河，却要把辽饷用来还他妈什么狗屁孔家的债？

众人心中都愤恨不已，但也知道自己只是一群丘八，没资格说千年孔家的不是。

只能默默扒饭。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马应魁和庄子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收餐具时，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一个锦衣卫服饰的汉子来到教室门口，冲里面喊道：

”陛下驾到！所有人大帐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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