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说的城外土地庙,在哪个方向?”他问身边的锦衣卫。
一个曾参与城防治安的百户答道:“城北三里,有一片废弃砖窑,旁边有座破土地庙。”
洪承畴立刻站起来:“带上所有人,跟我去城北。”
大玉儿也站了起来:“洪大人,我跟你去。”
洪承畴没有拒绝。
……
……
城北的废弃砖窑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之间,荒草丛生,人迹罕至。
洪承畴带着一批禁军,刚刚看到那砖窑的墙的同时,也看到了守在这里的几个女真兵丁。
“大人退后,弟兄们!上!”禁军队长和锦衣卫百户同时举刀向前,
杀声响起,又很快归于平静;没过一会,那跟着大玉儿出去的锦衣百户擦着刀回来,神情复杂地说道:
“他妈的,还真是大事!玉儿姑娘,你立下大功了。”
“如何?”洪承畴问道。
“他们居然在这藏了一门炮!”锦衣百户啐道。
……
砖窑里除了几个建州死士看守的一门红夷大炮之外,还有个小小的书房,看上去是梁丘瑾布置的藏身之所。
洪承畴随手翻了几封书信,发现是和各地商户往来联系买卖的书信和账册,便随口交代道:“都收拾好,带走。”
大玉儿自觉地走到桌案边收拾起文件。
说话间,锦衣卫已经将洪福的妻儿带来,一家团聚,自然是放声大哭。
洪福带着全家给洪承畴和大玉儿磕头,云芳居然也跟在那洪福的妻子身后,宛如妾室。
“你……你知道他有妻子么?”大玉儿略微惊疑。
云芳害羞地点点头。
“那你知道她……”大玉儿又看向洪福的妻子。
妻子是个农妇,自然不大会说话,支支吾吾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活着比啥都强,添双筷子就添双筷子吧。
洪承畴肃然起敬地看了洪福一眼,对身边锦衣卫说道:“先带回去看押吧,本官说话算话,等陛下回来,会代你们请旨的。”
看着这几个人出去的背影,大玉儿回头看向洪承畴:“洪参军……云芳说洪福天赋异禀,什么是天赋异禀啊?”
洪承畴脸色一僵硬:“呃,这……本官也不知。”
大玉儿也不追问,一边收拾信件一边随口道:“这梁丘瑾在沈阳,本是大汗的座上宾,为何竟要留下这恶毒的后手?”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试试能不能刺杀陛下,也许想毁灭他存在的痕迹,又或者就是随手布置,不想结局如此草率罢了……”洪承畴也随口答道。
突然,大玉儿“咦”道:“这抽屉里有个暗格,里面……有封信。”
她拿起来一看,瞬间色变,抬起头来,看向洪承畴的目光变得无比古怪。
洪承畴不明所以地接过信件,先是观察了一下信封和信纸——平平无奇,墨迹干透,没有戳印,就是一封写好了很久但没有寄出去的信。
但那信的第一句话就让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吾弟承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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