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宴会,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以大明天子之尊,李倧自然要把自己的屋子让出来。
但一来,哪怕是景福宫的正殿在崇祯看来也狭小逼仄,完全没有宜居的感觉;二来他也不太喜欢住别人住惯的屋子,睡别人睡过的床,于是随便找了个宽敞些的偏殿,凑合了事。
好在偏殿打扫的还算干净,李倧说了几句怠慢请罪的话之后悄悄离开,不一会又轻手轻脚地折回,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披素纱,眉眼含怯的女子。
“陛下,汉城有一许氏女,名楚姬;姿色才情尚可,尤擅诗词;臣斗胆……请伺候陛下洗漱安寝,聊解劳顿……”
门口的猛如虎一听这话,默默地把刚卸下的铁戟又插回背上。
不待崇祯点头,李倧立马躬身:“请陛下安歇,小王告退。”
崇祯目送李倧的身影消失,回头打量了站在原地的楚姬一眼,只见她身姿如柳,眉目如画,肌肤莹白似雪,确实明艳动人。
见皇帝没有反对,楚姬乖巧地端来热水,跪在脚边,伺候他褪去鞋袜。
热汤暖脚,烛光暧昧,崇祯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笑道:“楚姬……可是取楚王好细腰的典故?”
“回陛下……只是少时家父随口取的。”楚姬低着头,声音如黄鹂般清脆,“小女自幼瞻仰大明风华,便学着天朝贵女给自己起了学名。”
“哦?叫什么。”
“回陛下,是美景的景,樊笼的樊二字。”
许景樊……崇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似乎有点耳熟,大约也是个史书上留过痕迹的女子。
大长今?不对,大长今要么年事已高,要么早已作古。
一时想不起来,崇祯没话找话道:“刚才你家大王说你擅诗词,可有什么得意之作,念来给朕听听?”
许景樊低着头,含羞带怯地说道:
“先前建州跳梁,兵临城下;小女日夜惶恐,生怕被乱兵掳走,生不如死;后来听说陛下御驾亲征,天兵所向披靡……欣喜之下,情难自禁,便写了几句粗陋诗句,请陛下指正。”
她偷瞄一眼崇祯,又低下头,缓缓念道:
“龙旗东指靖边荒,兵护诸藩赖帝章。”
“愿随王化仰日月,共沐恩波……万代长。”
一个异族美女,跪在你面前说要仰日月,沐恩波……这特么谁受得了。
崇祯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夜深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省略三千字)
……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李倧便亲自带着宫人,捧着精心备好的早餐,前往偏殿觐见崇祯。
此时崇祯已起身,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致,见李倧进来,便转过身来;宫人将早餐摆放整齐,李倧躬身说道:“陛下,晨间微寒,臣备了些温热的膳食,还请陛下用膳。”
崇祯走到案前坐下,却没有动筷,目光中带着点笑意:
“李卿有心了,咱们谈谈正事吧,你想让朕帮你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