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你们最后的机会，交出家产，接受新政登记，朕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否则，朕就在这太祖陵前，送你们上路。”

“选吧。”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那些士绅的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了；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预想中的剧本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皇帝没有跟他们辩论，没有跟他们纠缠，而是直接把棋盘举起，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死寂不知多久，一些士绅终于屈服，乖乖退到了外侧。

但依然有不少人面无表情，死死跪在皇帝面前，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

崇祯叹了口气，看向最前面一人：“怎么称呼？”

那人平静道：“草民杨絮，万历四十年进士，祖上是……正德嘉靖年间首辅廷和公。”

“杨廷和的后裔啊。”崇祯不喜不怒地笑了笑，“真要寻死？”

“不是臣要寻死。”杨絮惨笑反问，“而是陛下……当真要在太祖陵前诛杀大明的忠臣孝子吗？”

“忠臣孝子？”崇祯冷笑，“若是忠臣孝子，不过是让你们这几百年巧取豪夺的东西吐出来一些，让老百姓活下去而已，为何不能为帝王分忧？”

“陛下！”杨絮也算是豁出去了，诚恳地答道，“这天下只有这么多地，这么多产出，有人多拿，就有人少拿——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把我们的家产分给百姓，翻遍青史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崇祯冷笑：“翻遍青史没有，那就从今日重写——若朕不做这件事情，最后就是山河糜烂，尸横遍野；而现在去做，死的只有你们，而大明长存。“

杨絮终于露出一丝恐惧，但很快就压抑住了；他咬咬牙，几乎是怒声嘶吼起来：

“若刀斧加身而退缩，我辈风骨何存？若我辈之血能让你悬崖勒马，能让天下士绅看清你的嘴脸，我死得其所！”

崇祯平静地盯了他一会，嘴角微扬：

“人各有志，朕尊重你的选择。”崇祯点头起身，“来人！送他们上路！”

见皇帝下旨，这些人才真的惊慌起来：但厂卫们不为所动，如狼似虎地冲进来，将他们挨个按倒。

“朱由检！你擅杀士族！大明会亡在你手里！！”

“陛下饶命，我愿降，愿降！”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怒骂，哭喊，求饶……各种声音响起，但崇祯已经转向了朱元璋陵寝的方向，不为所动。

“陛下……斩吗？毕竟是太祖陵前，是不是别见血……”魏忠贤轻声道。

崇祯冷笑摇头，心说若是朱元璋在这里，怕不是会说正好几百年没闻见过血腥味了，啊，好爽……

“斩！”

……

崇祯五年，帝于孝陵诛杀南直隶士绅一百二十五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