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掰断建筑钢筋的观赏价值是有的,还很稀有。
全世界恐怕也没第二个吧,可,观赏价值也需要有人支付才行......
申城的阳光穿过路旁大杨树,在路面上留下阴影。
周泠薇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街心公园,在花坛边的瓷砖上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双手撑在膝盖上。
周围是三三两两散步的行人,还有几个推着婴儿车在树荫下乘凉的老人。
一路上的思考,没有产生好的结果。
她有些烦躁伸出手指,拨弄着花坛里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可怜的叶子被她拨弄得左摇右晃。
为什么想不到方法呢?
周泠薇低头盯着手里不知名的断叶,手指又不由自主伸向了旁边一朵开得正盛的黄花。
是硫华菊,它的花瓣呈现出热烈到有些晃眼的明黄色。
在这片大多被规整修剪的绿化带里,它随性生长的姿态,有些过于招摇了。
所以被周泠薇看上了。
盯着这朵明黄色的硫华菊,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而神秘的仪式,指尖捏住其中一片花瓣,用力一扯。
“能赚到钱,嗯......”
指尖再次用力,第二片花瓣轻飘飘落在了瓷砖上。
“赚不到钱......”
第三片......
硫华菊的花语是野性美与不受拘束的爱。
本该是充满生命力与热情的花,此刻沦为了某个陷入财务危机的人手里,用来算命的无辜道具。
四片,五片,六片......不对不对,换一朵换一朵......
明黄色的花瓣在脚边堆起了小撮撮,鲜活盛放的硫华菊啊,被薅成了光秃秃的花托。
“赚不到钱——?!!”
最后一片花瓣飘落,周泠薇在心底默念出了这个令她沮丧的结果。
开什么玩笑,怎么又是这个结果?
偶数奇数交替着来,怎么每次正好对不上呢?
赚钱这种事,真的跟力气大有关系吗?
周泠薇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膝盖上......要是澈在这里就好了。
不对不对......她觉得自已变得有些可笑了。
不是才说好的吗,要保护好小澈,怎么现在遇到点事,潜意识里还是想要依赖大澈呢?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有澈在,会轻松很多。
不行,不行继续像个傻子般,坐在这里拔花瓣了。
快快想办法,快快想办法......
......
简爱发廊迎来了今日首位过分美丽的客人。
嗯,也许三天以内,也许一年以内,都是过分美丽的客人。
单开间的门面,门口转动的三色柱彰显着营生。
店里很安静,杨知非也没有看到排队等候的客人,玻璃推拉门后,中年老板兼任着唯一的理发师,正坐在转椅上看着手机。
听到推门声,老板抬起头,放下手机站起身:“姑娘,剪头发?”
“嗯,稍微剪短点。”杨知非走到明亮的落地镜前坐下。
她特意挑了家看上去很朴素的店,原因无他,越朴素的店越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