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调整了两章，接不上往前翻）
方县令眯了眯眼，怎么觉得眼前的娘子有点眼熟呢？好像见过，方县令一时想不起来了就放下疑惑。
“徐氏，你来陈述下人牙子是如何拐卖你的？不准夸大，若有诬陷可是罪加一等。”
围观的人也奇怪，要说拐卖，可人还好好地站在这儿，那就算拐卖未遂？
“昨日我在街上单独行走，人牙子陈氏的两个儿子打晕了我藏在他们一个小院儿里，陈婆子亲口说今日要把我卖到府城去，幸亏昨日我家里人多番寻找才救了我。”
“胡说八道，大人，她诬陷民妇啊。”宋知念的话音儿刚落，陈婆子和陈虎正好从人群里挤进来。
来县衙的路上她左思右想都没猜到谁要告她，紧赶慢赶地到了县衙门口发现是宋知念，别提陈婆子有多震惊了。
诶，这个臭丫头不是被关在小院吗？怎么会出现在县衙？然后又瞧见被叶四喜几人抓着的陈龙和石头，更是在心里头暗骂，石头这个废物，连个娘们都看不住。
另一个花了十两银子买来的丫头也不知去哪儿了？
还有陈龙怎么也被她们抓住了？
陈婆子压下心里的怒气，赶紧上前辩解，反正臭丫头什么事儿也没有，她就是不承认，县令大人也没办法。
陈婆子立马给方县令叩头。
“请县令大人给老婆子做主啊。”
“明明昨日是这个娘子在路上晕倒了，我儿子好心给救了她，她怎么倒打一耙，还把我儿子绑了，忘恩负义啊。”
陈婆子就要拉长声音哭，被方县令的惊堂木给堵回去了。
“陈氏，没轮到问话，不准插话。”
陈婆子悻悻然就收了声。
陈虎往陈龙旁边凑，被叶四喜和徐令闻几人牢牢地挡住，衙役的目光跟着过来，陈虎就不好动粗抢人了。
只狠狠地盯着叶四喜几人，都是乡下的泥腿子，等一会儿结束了县衙的事儿，他回头就在县里找几个闲帮好好地招待他们一下。
石头一直低头避着陈龙的视线。
方县令接着问，“徐氏，口说无凭，你可有人证物证？”
宋知念回头指指被堵嘴的陈龙和陈虎，“回大人，他们就是昨日打晕民妇的人。”
又指石头，“看守的是他。”
“民妇在逃脱的途中还被他们打伤了。”
方县令点点头，“一会儿我自会问讯。”
又看陈婆子，“陈氏，你是牙行的牙人？”
陈婆子点头，涎着脸笑，“大人，我在牙行做的买卖都是在官府记档，一直遵纪守法，可不敢做拐卖的行当。”
“这娘子定是糊涂了，我们可没掳人。”
陈婆子斜眼看了宋知念一眼，她说的再多也是徒劳，没有实证，构不成拐卖罪。
原告被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方县令又问宋知念，“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陈氏母子这些年在青云县拐卖的女子孩童就有十来个，而且还出过人命。”
宋知念直截了当地一句话惊的公堂安静了一瞬。
话音一落，陈婆子就差点扑到宋知念的身上，“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拐卖过人，更别人命了。”
此时跪了半天的孔严两家跪在地上给方县令磕头，“大人，我们家的幺女才四岁，去年走丢的，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孔氏眼泪止不住的流。
孔氏又转身朝着陈婆子磕头，“求你告诉我幺女卖到哪了？多少银钱我们赎回来，求您了。”
严氏也朝着陈婆子磕头，“我家宝儿才五岁，你把宝儿卖去哪了？她还小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求你了，我给你银子。”
两人嘭嘭地磕头让心软地妇人也跟着抹眼泪，“唉，孩子丢了，可不要剜了当娘的心了？”
“要换了我，我死的心都有了。”
看热闹的七嘴八舌的议论。
公堂上的陈婆子看也不看两人撇撇嘴，“你们孩子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县丞朗声道，“肃静。”
孔氏和严氏强忍着才不哭出声。
宋知念低头从随身的袋子里取了张纸，朝陈婆子淡淡笑了下又看向方县令，“回大人，口说无凭，这是昨日看守我那人的供述，已经签字画押，请您过目。”
陈婆子眼睁睁地看着衙役接过宋知念手里的纸张呈给方县令。
只片刻功夫方县令看过一个完指了指石头，“把证人带上来。”
衙役押着人跪在陈婆子旁边，陈婆子死死地瞪着石头。
石头嘴里的帕子堵了一天一夜了，刚抽出帕子来口水横流。
石头用袖子抹干净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方县令问。
石头抖着身子山回话，“小的叫万石头。”
方县令沉着声音道，“万石头，本官有在先，你若敢隐瞒实情，知情不报，可是罪加一等。”
方县令把供词给了县丞，“你念一念，上面写的可都是事实？”
县丞弓腰接了过来，一条一条读下来。
“天安五年春陈氏卖一个女子，卖银子二十五两。”
“秋，卖一个孩童，卖银十五两。”
……
“天安七年，李氏女子逃跑，被陈氏母子打死。”
“还杀人了？”
“天安八年，卖一孩童，得银十八两。”
“天安九年，卖孩童，得银十五两。”
围观的百姓一阵哗然，“杀人，还杀人？”
堂下的陈婆子脸上出现了惶惶之色，脸颊抖了抖辩解，“大人，石头和这个贱人合伙编出来骗大人的。”
“老婆子是个正经的牙人，哪里敢干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不敢杀人啊！”
“都是诬陷啊！”
孔严两家的人听到最后顿时又哭嚎起来，“请大人做主啊，幺女丢的时候，我们一家都把青云县翻遍了，大街小巷地找，陈氏这个毒妇，她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不吭声。”
“如此恶毒，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怪不得这几年县里丢了这么多的孩子，原来都被陈氏拐走了。”
“天啊，还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