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县令绷着脸，一拍惊堂木，衙役喊了声肃静，方县令安抚两户人家，“你们稍安勿躁，若真的是陈氏拐卖了孩童，本官必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孔严两家顿时磕头，“谢谢县令大人。”
“万石头，本官再问你，以上所说的事儿可是你编造的？”
凡人命案都不能轻忽，当然若是破获案情凶手伏诛于县令来讲也是政绩。
万石头又趴伏在地上，“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不敢隐瞒。”
他虽然被绑了一夜，又饿了一夜，头昏脑涨的，可昨晚那个娘们有一点说的对，他都把陈婆子母子做的事儿都给抖落出来，要不趁着这次把他们母子捶死，他以后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他又把死者的名姓说了出来。
堂下的陈虎气的要冲上来打石头，“胡说八道！”
被两个衙役拿着水火棍一挡，“大胆，还想在大堂上行凶不成？”
陈虎被拦在堂下。
“既然你说杀人，那人埋在哪里了？”方县令追问。
万石头说了个地点，就在青云县外五里的树林里。
县丞指了几个衙役和仵作，“你们去他说的地方看看可有尸体。”
一队衙役动作迅速地跑出了县衙。
陈婆子脸色白了又白，脸上都是虚汗，跪着的腿都直抖，眼睛转来转去，想着脱身的办法。
案子审到现在，不止拐卖又出人命案，陈婆子今日想脱身简直异想天开。
宋知念跪累了，悄悄地变成跪坐默不吭声地看戏，深藏功与名。
“陈婆子，万石头都招认了，你还不从实招来？”
陈婆子往前爬了几步，“大人明鉴，这些都是假的，万石头帮我做事，我骂过他，那杀人的事儿，肯定也是万石头记恨我故意推到我身上的。”
“老婆子冤枉啊！”
万石头一看陈婆子把命案往他的身上推，一咬牙继续说细节，“大人，人是陈氏母子杀的，那个姑娘要逃跑，被陈龙抓回来的他们母子三人拳打脚踢教训她。”
“然后就死了。”
“之后趁着黑天就埋到树林里去了。”
陈婆子听到石头把两个儿子都牵涉进来，顿时急眼了，“明明是你见色起意杀人，和我儿子可没关系。”
她活撕了万石头的心都有了，她从来不让两个儿子参与人口买卖，那个姑娘也跑，被她和石头抓了回来，她一时气愤就动手了，也不知那姑娘什么毛病，一口气上不来就死了。
陈龙陈虎从头到尾都没参与。
“大人，我两个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啊。”此话陈婆子说的理直气壮，可惜方县令已经不信了。
方县令站起身扶着宽大的袖袍，从箭筒里扔出一个一个刑签，“冥顽不灵，杖二十。”
两个衙差抬了个条凳过来，押着陈婆子趴在条凳上，另有两个衙差取了板子啪啪打起来。
板子砸肉嘭嘭作响，陈婆子就哎呦哎呦地喊疼。
二十板子一停，陈婆子的臀部都见了血，陈婆子哪里遭过这样的罪，从条凳上翻到了地上。
陈虎也堂下连着喊了几声娘。
也不容陈婆子缓过来，两个衙役扶着陈婆子重新跪好。
“陈氏，杀人之事儿先不提，本官且问你，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拐卖的妇人孩童都卖去了哪里，还不如实交待？
“若还嘴硬，取拶子来。”
衙役应了一声就去取刑具，陈婆子喊疼的声音都顿了顿，上了拶子，轻则脱皮脱甲，重则指骨骨折，只要上了刑就非伤即残。
可拐卖的事儿她不能认，认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衙役取刑具的速度极快，拶子上还有浸进去的血迹，瞧着就让胆寒。
这时去挖尸体的衙役回来了，“禀报大人，卑职等人在树林里果真发现一具尸骨。”
“仵作大人说尸骨去世在三四年之间。”
石头立马佐证，“大人，小的并没有说谎，陈婆子和她两个儿子是真的杀人了。”
至此杀人之事儿人证物证俱全，陈婆子再跪不住，抖的像筛糠一样。
方县令冷冷道，“把陈龙陈虎都押上来。”
陈龙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帕子也拿了下来，被衙役推了上来。
两人自然不认，“大人，我们真没杀人。”
围观的人当然不信，“你娘就是人牙子，说你们两个没参与，谁能信啊？”
“还有你娘卖来的银子，难不成你们没花？”
方县令也不再审问，直接扔下两个刑签，“陈氏上拶指，陈龙陈虎杖刑二十。”
整个公堂都是陈氏母子此起彼伏的嚎哭，石头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陈婆子一双手血淋淋的，晕过去被衙役泼了一碗水醒过来，接着上刑。
陈婆子终于忍不住了，眼泪鼻涕横流地哭道，“我说，我说……”
宋知念低垂了眉眼，她不觉得陈婆子可怜，那些个被陈婆子卖到别处的女孩子，也不知还能存活几个。
还有那些个孩童，本来有父母关爱，现在也不知道流落去哪里了。
而且藏在暗处的敌人就要斩草除根。
衙役放开陈婆子，陈婆子撑了好半天才跪好。
方县令问道，“说吧，那些个被你拐卖别处的妇人孩童都卖去哪了？”
陈婆子十指并不拢，疼，太疼了，才上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忍不了了。
“大人，在我卧房的红色箱笼里有个本子，记了……记了。”
立刻有两个衙役领命去陈婆子家里搜查。
方县令又问，“那个尸骨可是你杀的？”
陈婆子还存着一丝理智，极力辩解，“人是我一个人杀的，和我两个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我儿子没有参与过拐卖。”
方县令拍了下惊堂木，“陈氏，还在狡辩，你一个妇人没人帮忙如何处理尸体？”
“哼，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方县令目光落在宋知念的身上，“徐氏，你说，昨日掳你的是陈龙陈虎？”
宋知念顿直起腰板，“回大人，昨日的确是陈龙陈虎袭击了我，手法熟练的很。”
陈婆子目眦欲裂，“贱人！”
围观的人也跟着附和，“对，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人牙子儿子谁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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