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浅轻笑一声:“我可没必要哄你。你既然都报定必死之心,为何不尝试一下?”
正当此时,地牢入口处忽然有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阵呼唤:“小姐,小姐。”
沈璃浅惊喜道:“是香寒!”
来人果然是沈璃浅的贴身丫鬟香寒。香寒见到陈旌有些害怕,慌忙行礼道:“陈……陈侍卫长,我就来看看我家小姐。”
陈旌摆摆手道:“我已经不是府中的侍卫长了。你自便即可。”
香寒闻,过来一把拉住沈璃浅的手,上下查看:“小姐,你没事吧?我……我都害怕死了。”
香寒说着,眼泪夺眶而出:“我原以为王爷带你进宫是好事呢,怎么会……怎么会这般?”
“莫哭。”沈璃浅安慰香寒道:“我没什么事。你看我不是还好好地吗?我是圣上赐婚的准王妃,等同朝廷命妇,墨容壁不敢把我怎么样。”
香寒一惊,过去原主对墨容壁都甚是尊敬,不知他身份时,唤他壁郎君,后来进了王府,便只称王爷。没想到如今沈璃浅却对他直呼其名。
沈璃浅又道:“香寒,如今还要麻烦你一件事。你帮我弄些牛乳来,越多越好。”
香寒:“牛乳?”
沈璃浅:“不错。你有办法弄到吗?”
香寒略一思忖:“我一个远房表姐就住在都城,前阵子她刚刚生产,却没有母乳。她婆家便弄了牛乳来给孩子喝。我去找她要些来。”
沈璃浅点点头:“那便麻烦你了。”
临走时,香寒握住沈璃浅的手:“小姐,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虽则如此说,但香寒见到如今沉着冷静又坚定自信的沈璃浅,总感觉她和过去有些不一样,让人很安心。
香寒走后,沈璃浅问陈旌:“所以,你便是因为得了这肉人症,才来看守地牢的?”
陈旌叹了口气,又愤恨地冷哼一声:“还不都是那个程乌衣!起初刚有这脓疮时,我也没在意。后来它越长越大,我便想去寻个郎中。谁想那程乌衣见了,居然对王爷说,我顶上生疮,乃是大凶之兆,又说了好多我也听不懂的话。说我此等不吉之人,断不可留。又说我是不治之症,不出一月,定然归西。王爷听信了他的话,便将我丢到这地牢之中,任我自生自灭。”
陈旌说到“王爷”二字之时,咬了一下后槽牙,似有愤恨之意。
当初先皇骤然离世,众皇子为争夺皇位相互厮杀。墨容壁在夺嫡之战中落败,为了保全性命,仓促间逃离墨舆国都城墨阳城。
墨容壁逃亡时,三皇子墨容坤与四皇子墨容墅胜算最大。两人为了斩草除根,都派了杀手前去追杀墨容壁。
墨容壁身边的侍卫早已作鸟兽散,唯有陈旌忠心耿耿,一直跟随在墨容壁身边。
两人在乡间遭遇了杀手,为了保护墨容壁,陈旌以一人之躯拦住了几十名杀手,为墨容壁争取了逃亡时间。最终,陈旌身中数十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后来还是原主搭救了墨容壁之后,又一路找到了陈旌,将他救下。正因为此,陈旌一直十分感激原主。原主被皇帝赐婚给淳亲王,陈旌甚至比原主还高兴。
说起来这陈旌也是舍命救过墨容壁,照说墨容壁该欠他一条命才是。但如今陈旌得了怪病,墨容壁居然听信程乌衣的谗,直接将陈旌丢进了地牢。也难怪陈旌心里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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