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太妃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怒道:“放肆!”
在古代,女子被当众摘去发冠或发簪,无异于被当众脱衣。更何况纯太妃之前刚经历了脱发,如今须发尚未完全长出,见到这一幕不免疑心沈春红在故意嘲讽自己。
“民女不敢。”沈春红转头用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问沈璃浅:“姐姐,你为何要绊倒我?”
沈璃浅心想,该说不说,沈春红的反应真叫快,这种时候还能反咬自己一口。
但沈璃浅一点没有为自己辩白的意思,她淡淡地道:“哦,就是看你不顺眼,绊你一脚怎么了?”
沈春红万万没想到沈璃浅居然都不为自己辩白,一脸震惊地看向她:“姐姐,我可是你的妹妹。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沈璃浅不耐烦道:“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回事?我刚才都说了,看你不顺眼。”
沈春红一时间愣住了,她想了各种陷害沈璃浅的法子,唯独没想到沈璃浅会这般直接。
“够了!太不像话了!”纯太妃怒道。
“何人在此喧哗?”一道低沉又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听到声音,纷纷起身行礼。原来是皇帝墨容垣到了。
一见墨容垣来了,墨容壁心想,这倒是个退婚的好机会,便对墨容垣道:“回禀皇兄,沈氏璃浅行为不端,不仅公然在太妃面前脱冠,还故意绊倒了沈二小姐,并且对其口出狂,丝毫无大家淑女风范。此等女子不适合做臣弟的王妃,请皇兄收回成命。”
墨容垣转头问沈璃浅:“他说的可是实情?”
沈璃浅一见墨容壁干脆不装了,摊牌了,心想若是索性退婚,倒也落得个清静自在,便点点头道:“没错。”
沈璃浅此一出,纯太妃、沈春红和墨容壁三人皆惊。墨容壁原本想着沈璃浅一听说自己要和她退婚,必然会大哭大闹,她一哭闹,更加招人嫌厌,到时候皇帝也没法拒绝自己的退婚的要求。
墨容垣转头对墨容壁道:“六弟,上次朕已就你与沈二小姐私通一事申饬过你,你今日居然还敢带着这女子入宫,看来六弟是丝毫未将朕放在眼中啊。”
墨容垣的语气不怒自威,瞬间将墨容壁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慌忙下跪道:“臣弟不敢,臣弟只是……只是……”
墨容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此时沈春红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她连忙眼角含泪,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弱柳扶风般朝墨容垣盈盈下跪道:“圣上切莫责怪王爷,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该钟情于王爷……”
沈春红自信自己这般模样没有男人能扛得住,但偏偏墨容垣对此无动于衷。他还不等沈春红说完,便打断她道:“自然是你的错。今日是纯母妃寿宴,又是在宫中,闲杂人等,岂能随意出席?六弟是纯母妃的皇子,沈小姐是未来的王妃,沈二小姐你又是什么人?”
墨容垣的话问的沈春红一愣。
沈璃浅心想,外界都传这位新帝墨容垣为人宽厚,平日里在朝堂从不与任何朝臣发火。可如今看来,墨容垣似乎也没有那么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