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
“千味楼大堂正中有个戏台子,平日里有琴师在其上奏乐,偶有伶人在其上唱小曲,不过都不成什么规模。前几日我与叶姐姐出门,听到有人说书,那话本无非便是《三国》、《西游》、《七侠五义》之类的老故事,故事虽经典,可听的遍数多了,难免有些乏味。”
“最关键的是,那些故事讲的英雄人物都是男子,女子不过是作为陪衬点缀其间,说起来便是谁谁的妻子,某某的母亲。”
“可是女子也可以拥有姓名,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我开戏楼,打算重金雇请一批剧作者,专门创作以女子为主角的剧目。”
“同时表演形式也予以创新,以念白和对话、肢体表演为主,唱曲为辅。”
香寒:“只说对话不唱曲?”
沈璃浅点点头:“没错。所以这剧种就叫话剧。”
沈璃浅说着在案上写下了重金招募剧作者的告示,将其递给了香寒:“你这就帮我将告示贴出去。”
香寒看了一眼告示:“女子优先?”
“不错,”沈璃浅点点头:“以女子为主角的剧目,当然是女子来写最合适。”
“女子也能写作?”
“女子能行医、能经商、能习武,为什么不能写作?”沈璃浅道:“美了么有不少厨娘,美容院里的美容师都是女子,这回我开设剧院,也招女剧作家。我就是要给更多女子提供工作机会,让大家明白,女子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
香寒觉得,如今的小姐和过去真的完全不一样了。过去的小姐满脑子只有墨容壁,墨容壁的一一行,牵动着她的全部喜怒哀乐。她的全副心思都用在如何讨好墨容壁上了,可惜还不得其法,墨容壁丝毫不领情。
现在的小姐不仅是都城知名的神医,还在短短数月间积攒起了巨额财富,那些钱旁人几辈子都赚不到。就连她这个贴身丫鬟都跟着扬眉吐气起来。
香寒走在街上,旁人都要恭敬地低头朝她喊一句“香小姐”,除了沈璃浅,无人敢对她呼来喝去。当然,沈璃浅对她也十分尊重,并不拿她当做下人,只把她当做妹妹看。
香寒将告示贴出去,瞬间引发了围观百姓的议论:
“女子也能写剧?”
“女子读书识字的也没几个,哪能写得了剧呢?”
“对啊,从古至今,流传至今的经典名篇哪一个是出自女子之手?”
“女子就算写作,也不过写些《女德》、《女则》之类。”
“要么就是给情郎写些情诗,哈哈。”
但还真有人主动向香寒报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香寒便领进来了一人。沈璃浅一见那人,赶忙起身相迎。
“想不到是你。”沈璃浅说:“食药司公堂上的事,我还没来及感谢你。”
“不必感谢,在下不过是仗义执罢了。”原来前来应聘剧作者的人正是之前在公堂上揭穿张阿大身份的那名身着道袍的少年。
“妹妹你也是女扮男装吧?放心,到了我这里,你不会再因女子身份有任何困扰。”沈璃浅穿越过来见识了太多女扮男装的女子,因此一眼便识破了那“少年”的伪装。
“少年”微微一笑:“我幼时跟着师父闯荡江湖,为了方便,自幼便女扮男装。不过既然沈老板如此说,那我便也恢复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