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若真的如此担心沈小姐的安危，不如你也去边关，贴身保护沈小姐，可好？边境战火随时可能燃起，你去了边关，还可领兵上阵。”

墨容壁闻心下一动，随即道：“臣弟当初流落民间，遭遇追杀，身上旧伤未愈，恐无法领兵上阵，更何况，亲王手中不可有兵权在握，这是我墨舆国的规矩。臣弟不敢擅破祖矩。”

墨容垣闻淡然冷笑：“既是如此，六弟当好生养伤，沈小姐的安危，便不劳你忧心了。”

墨容壁回到府中后便召来了程乌衣。

“墨容垣这老狐狸想试探本王，”墨容壁忿忿地道：“幸好之前你提醒过本王，本王这才没中了他的圈套。”

原来墨容壁前去面圣前，程乌衣便掐指一算，算到墨容垣可能会提出教墨容壁前去边关领兵。

“王爷圣明。”程乌衣道。

但墨容壁随即又后悔起来：“你说他不会是真心想让我带兵吧？毕竟皇考在时，本王也曾领兵上阵。”

墨容壁少时的确曾领兵上阵，不过那并非真正的战争，只是因洪荒大陆上和平多年，先帝怕军中懈怠，也是为了历练诸位皇子，所以教诸位皇子开展了一场战争演习。

最终，那场模拟战争以皇后所出的嫡皇子墨容坤获胜告终。那场仗打的不是领兵布局之道，而是人情世故。

“就算皇上不是在试探王爷，”程乌衣说道：“那边境素来纷乱，飞地中人员混杂，缺乏法纪约束，人命如草芥，如今又有瘟疫盛行。王爷若去了边关，怕是凶多吉少。纵然得了兵权，恐怕也难成大业。”

墨容壁一愣：“你说凶多吉少，那沈璃浅岂不是也……”

程乌衣低头不语。

“罢了。”墨容壁叹了口气道：“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墨容壁如今虽说有几分倾心于沈璃浅，但那不过是由于他认为沈璃浅可辅助他成就霸业。若教他赌上自身性命去保护沈璃浅，那墨容壁是万万不愿的。

程乌衣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该纠缠于儿女情长。只不过如今这边境战事，加之瘟疫横行，对于王爷来说，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哦？怎么说？”

“如今青洲、白陆、丹疆皆蠢蠢欲动，边关战事一起，恐难轻易取胜。这战事一急，便要御驾亲征……就算皇上侥幸从边关全身而退，瘟疫肆虐，朝廷内忧外患之下，难道不是王爷的好机会吗？”

“属下近日观天象，墨阳城附近，先有三日并出之象，而后紫微星高悬。三日并出乃诸侯称王，紫微星乃帝王之星，寓意天下大事已定。恐怕王爷不日头顶上，便会多顶白帽子了。”

王字顶上加个白字，那便是皇。程乌衣这番话说到了墨容壁心坎里。墨容壁对程乌衣道：“程大师，朕若称帝，定封你为国师。你是朕最离不开的股肱之臣。”

墨容壁做梦做得越发起劲，连“朕”都称上了。程乌衣附和地笑着，面上漾出几分得意之色。

沈璃浅一众人一路南下，来至墨阴城城郊。白日里，陈旌原本建议沈璃浅在墨阴城内宿下，但沈璃浅深知疫病之事拖不得，晚一日便不知会多多少人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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