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蝶与墨容壁乳母柳氏关系甚好，柳氏一直拿她当女儿看待。沈春红自然不敢开罪柳氏。

最关键的是，墨容壁最近沉迷于花楼柳巷，已经很久没来宠幸过她了。虽说她依旧用着程乌衣给的药，但是墨容壁前来，时常是喝了茶水便走，连话也不愿与她多说，好像茶水比她沈春红还吸引人一般。

沈春红心里明白，她的一切权势，全倚赖于墨容壁的宠爱，没了墨容壁的宠爱，她沈春红什么也不是。

沈春红收回了手，瞪了小蝶一眼：“罢了，本小姐今日不与你一般见识。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沈春红口中更重要的事是去找程乌衣。她要让程乌衣帮她，让自己顺利坐上王妃之位。

为此，沈春红忍痛割爱，当掉了不少墨容壁当初赏赐给她的首饰，换了一千两银，送到了程乌衣面前。

“还请大师助我。”沈春红媚眼如丝，娇滴滴地对程乌衣道。

程乌衣看了一眼面前的银两，又上下打量着沈春红，尖瘦阴黄的脸上挤出一丝促狭地笑来：“沈二小姐太客气了。上回那药，可还管用？”

“是管用的，只不过……”沈春红实在不愿承认自己魅力下降，在墨容壁面前连杯茶水都比不过的事。

但程乌衣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说道：“是药嘛，皆会产生耐药性。喝的久了多了，便不管事了。要想起作用，沈二小姐下回要加大药量。”

沈春红闻“啊”了一声。她虽不通医理，却也懂得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若是加大药量，不知会不会对墨容壁身体有害。

程乌衣却说：“无妨，药，我这里管够，你没有了朝我要便是。”

“多谢程大师。”沈春红心想，也罢，就算对墨容壁身体有害又如何，等自己成了王府的正妃，到时候墨容壁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坐拥这偌大的王府，岂不快哉。

一念至此，沈春红又对程乌衣道：“王爷封我为正妃的事，还请程大师多费费心。”

“哦。”程乌衣的眼珠转了几周：“不瞒沈二小姐说，属下今日起了一卦，沈二小姐这事，恐怕是不妙啊。”

“啊？”沈春红惊道：“如何不妙？可有破解之法？”

程乌衣道：“沈二小姐莫慌。要说破解，也不是不能。不过就要看沈二小姐是否虔诚了。”

“我虔诚！我特别虔诚！”沈春红忙不迭地点头。

“嗯。”程乌衣点点头道：“今夜子时，沈二小姐随我一道前去梧桐苑中，我自会为沈二小姐施法。”

“多谢程大师。”

“记住，只可你一人前来，此时不可告知任何人。否则天机泄露，便是紫霄仙君降临亦救不了你了。”程乌衣复又叮嘱道。

沈春红连忙点头道：“我记住了。”

望着沈春红离去的背影，程乌衣忍不住冷笑一声：“女人，就是愚蠢。”

自从沈璃浅搬离了王府，梧桐苑便空了出来。梧桐苑本就位于王府最偏僻的位置，素来人迹罕至。

沈春红这回也是拼了，竟敢在月黑风高之夜，独自一人来到这空无一人的梧桐苑。

月光苍白地洒在梧桐苑的院子里。自从沈璃浅搬离，梧桐苑无人维护，院中的花草早已凋零，风起时，枯黄的叶片沙沙作响，声音甚为可怖。

夜空中，一轮残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院落中的阴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仿佛随时都会有不明之物从中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