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太妃一见他这般模样,赶忙屏退了身边的宫女。
“明郎,你怎地了?”
“出大事了!”魏清明面色惶急地道:“墨容垣查到二十六年那桩事是我们做的手脚了!”
纯太妃手上的护甲嵌进了肉里:“他查到什么了?”
“宁妃当初生下的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婴,后来抱到先帝面前,便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团,他查到是有人换了那男婴。而那男婴据说……被送出了宫。”
“什么?被送出了宫?那男婴不会还活着吧?”纯太妃惊道。
“应该是死了,被送出去毁尸灭迹。我当时用棉被捂住他口鼻那么久,便是成年男子也该憋死了,更何况他一个婴孩。哎呀,真真,现在那男婴是死是活也不打紧,你难道还担心他跟壁儿争皇位不成,这皇位如今横竖也不是壁儿的。”
原来当初纯太妃先于墨容垣母后宁太后进宫。
纯妃起初深得圣宠,可惜好景不长,先帝自民间邂逅了宁妃,宁妃面容倾国倾城,世所罕见,先帝一见之下,不能自拔。
宁妃被先帝带进宫后不久便即有孕。先帝沉迷于宁妃美貌,口头许诺宁妃若生了儿子,便立其为太子。
这可急坏了包括纯妃在内的一众后妃。
虽说众后妃都对宁妃虎视眈眈,但唯有纯太妃手中有太医魏清明这张王牌。纯太妃不声不响,嘱咐魏清明在给宁妃诊脉时,偷偷给她下滑胎的药物。
可宁妃似乎也有察觉,并没有服食魏清明开的汤药。就这样,十月怀胎后,宁妃顺利生产,而她产下的,居然还是男婴!
幸好纯妃早有准备。她早就买通了宫中的产婆和宫女,教她们配合魏清明。产婆在宁妃生产时动了手脚,宁妃在生产时因为剧痛晕了过去,没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那边厢魏清明将早已准备好的动物死尸包上锦被,送到了先帝面前。
先帝素信天象,纯妃母家又买通了相师,称宁妃产下怪胎,乃不吉之兆。宁妃由此便失了圣宠。
可先帝依旧贪恋宁妃美色,忍不住时常前去临幸宁妃,这才有了墨容垣和墨涟。只是由于先帝终究还是忌讳宁妃曾产下怪胎一事,对其不甚厚待,即便后来产下了皇子和公主,都没有晋升宁妃的位分,更没有赏赐。
宫中之人皆是顶红踩白,一见宁妃不受先帝重视,便也跟着一道欺凌墨容垣和墨涟。
而宁妃一来因为连连生产,身子毁伤不小,二来因为日日思念长子,悲痛不已,产下墨涟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此刻,魏清明一把攥住纯太妃的手道:“真真,谋害皇嗣乃是重罪,当诛连九族。”
纯太妃一听也慌了神:“那……那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