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明眼珠一转,对纯太妃道:“当下只有你能救我,救咱们全家。你只需前去找墨容垣,将全部罪责承担下来,就说当年是你去产房将婴孩换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而且,你做这一切也并非自愿,都是那太后授意你做的。”
的确如魏清明所说,谋害宁妃皇子,先皇后也有份。若非出于她的授意和支持,纯妃一介妃子,岂能做下这般大的局?
“你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一来她已死,死无对证,二来,祖宗有法,出于孝道,皇帝不可处置先帝的后妃。”
自古以来,后宫为了争宠,后妃之间相互谋害的事件不在少数,因此历朝历代便留下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儿子不能处置父皇的后妃。不然的话,新帝登基,自然要替自己母亲出头,前朝后妃怕是次次都会遭到血洗。
“切记,一定要洗清我的嫌疑!这样我还能继续留在后宫,便于你今后行事。”魏清明叮嘱道。
纯太妃也多少有些害怕:“可……可我要是和他说了此事,他……他会如何处置我?”
“顶多是将你关入冷宫。”魏清明道:“这反倒是好事。冷宫人迹罕至,正好便于你在那里产子。只要我能继续留在宫中,便可给你送去衣食,保你在冷宫内衣食无忧。至于你而,不过是换个寝宫居住罢了。”
纯太妃最终被魏清明说动,先去找墨容垣。她按照魏清明的叮嘱,将主要罪责推到了太后身上,将魏清明撇得干干净净。
墨容垣听后唇线紧抿,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封印在那薄薄的唇瓣之下。他的眉头紧锁,眉宇间透出一股挣扎和隐忍。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他愤怒情绪的唯一泄露。
墨容垣用锐利如刀的目光盯向纯太妃,仿佛能穿透她的一切虚伪和谎。他的瞳孔深处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但却被他巧妙地隐藏在深邃的眼眸之后。
纯太妃见到他这副模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请陛下……恕罪。本宫……啊不,罪妇愿将家中甥女楚氏月娥献给陛下,哪怕是做个位分最低的贵人。”
墨容垣冷笑一声:“你亲手谋害了朕的皇兄,还想教甥女进宫做朕的妃子?朕可没那么多皇嗣供她残杀。”
“来人,将纯太妃禁足锦绣宫中,停掉九成供给。”墨容垣手一挥,下令道。
其实皇宫中并没有“冷宫”这样一个去处,所谓冷宫,不过是因为妃子受到帝王冷落后,内务府停掉了该名妃子的寝殿炭火供给,一到冬季,寝殿内便会寒冷无比,更兼无人履足,是以名为“冷宫”。
墨容垣这一道旨意,便将纯太妃的寝殿锦绣宫变为了冷宫。
幸好魏清明早有准备。纯太妃被禁足后,他连忙为其送去了衣衫吃食和炭火。纯太妃刚受了不小的惊吓,一见魏清明,登时委屈得泪眼涟涟:“明郎,吓死本宫了。”
魏清明赶忙一边柔声安慰,一边询问纯太妃与墨容垣的详细对话内容,得知纯太妃确实没有出卖自己,魏清明方才放下心来。
纯太妃诉过苦后,又冷笑一声:“墨容垣这厮,寻常装出一副伪善的模样,其实心思狠毒得紧。依我看,他根本不在乎那位夭折的长兄,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整治本宫一番罢了。不然他都不追问本宫将那男婴的尸体丢到何处了,也不想着收殓他那位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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