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群死士却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直到一人从假山后缓缓走出，他身着紫色道袍，手中轻摇着羽扇，面色黑黄，一双小眼却如算盘珠子一般不住滚动。

“程乌衣！或者我应该叫你……霓裳？”沈璃浅开口道。

程乌衣冷哼一声：“算你这小娘们还有点脑子！”

墨容垣蹙眉道：“你就是那潜伏在我国许久的丹疆奸细霓裳？”

“老子才不是什么丹疆人，丹疆奴役我紫境国人数年！洪荒大陆诸国，没一个好东西！如今我紫境秘术已成，统一洪荒大陆，是迟早的事。这第一步嘛，便从你墨舆国开始。”

墨容壁闻一惊，转头望向程乌衣：“你是奸细？所以你不是真心想帮本王称帝的？你们紫境要统治我墨舆国？”

沈璃浅心想，好好好，看来我还是高看墨容壁了，他的确是够蠢。

这程乌衣便是“霓裳”，他本是紫境国人，却因当年那场海难，幼年便逃荒至丹疆。他从小生长在丹疆，所以养成了丹疆的饮食习惯，嗜甜如命。他在沈璃浅的酒楼中喝茶都要放糖时，沈璃浅便已看出了他的身份。

然而程乌衣却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是紫境国人。他家在丹疆只是普通渔民，生活甚是清苦，父母养活不起，便将小小年纪的程乌衣送给过路的一个江湖术士做学徒。做学徒的日子更是凄苦，那术士对他动辄打骂，程乌衣却只能忍气吞声。

一次，那术士喝醉了酒，却非要上山去修道，程乌衣只得无奈跟随他上山。行至半山腰，术士酒劲发作，醉倒在路边。

山间空旷无人，程乌衣皱着眉，正愁不知该如何将其背下山时，忽然瞥见山路一侧的万丈悬崖。当时程乌衣已有十三四岁，具备了一定力量。他俯下身去，一发力，将那术士推下了万丈悬崖。

那一瞬间，程乌衣只觉豁然开朗，天边的月色都明亮了几分。

回去以后，程乌衣继承了那术士的全部家产。虽说算不上富裕，但也能够衣食无忧。可那些财产很快便被程乌衣挥霍一空。

程乌衣无奈之下只得重操旧业，用当初那术士教他的一些哄骗人的法子，晃骗一些钱财，偶尔还能哄得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子，让自己好生发泄一番。

久而久之，程乌衣骗财骗色的名声便在江湖上传扬开来，程乌衣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只能不停地搬家。

直到有一次，他玷污了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被那户人家的家丁捉住，按在地上毒打。程乌衣连连求饶，家丁们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住手！”忽听一人开口道。程乌衣抬眼看向开口那人，见他蓄着一缕胡须，他那胡子留的形状甚为奇怪，人中和下颌处都有胡须，却都被修剪得只剩中间一道。虽说只有窄窄一小道胡须，胡须却浓密黝黑，看上去甚为惹眼。男子身形虽清瘦，却自有一股威严的气质。

小胡子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银票，冲带领家丁的管家说道：“放了他，这些银子都归你了。”

那管家见状有些犹疑，小胡子又道：“你们打死了他，算是动用私刑。官府饶不了你们。若是将他送去官府，你家的大小姐的名节便也没了。倒不如，将此人交给我，保住了你家大小姐的名声，还能白得一笔银子，岂不两全其美？”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