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私自从城里摸出来,不敢声张,更不可能大张旗鼓告知旁人去向。
只要痕迹抹干净,这事便不会查到他们头上,也因此石莽根本不放在心上。
听了石莽和阿古达的话,赵家两兄弟心里瞬间通透——觉得他们是死有应得。
今夜若是莽哥心软、真的妥协交出货物,他们几人辛辛苦苦十几天的成果,会被一口吞尽,最后还要被拿捏把柄、举报追责,落得人财两空、惹祸上身的下场。
几人不敢懈怠,连夜仔细处理尸首、抹平脚印、清理血迹将所有能被追查的痕迹,尽数抹除。
阿古达手段老练,直接将他们能查明身份的东西全都扒了下来。至于尸体夜里狼群自然会来处理。
一直忙到后半夜,整片戈壁滩除了呼呼的风声,偶尔的狼叫,其他的皆是一片平静。
阿古达拍了拍手上尘土,长长吐出一口气,笃定开口“石队正,妥了。别说查人,就算官府带着猎犬、带着人马来搜,也连根骨头渣都找不到,半点痕迹不留。”
石莽扫过一圈漆黑荒芜的戈壁,确认毫无破绽,沉声开口“走,先回去休整。”
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往临时隐蔽的营地折返。
路上,阿古达忍不住开口询问“石队正,那咱们接下来咋安排?明天……还照常打猎,还是直接收拾东西回城?”
连日的凶险,又刚经历一场截杀,他拿不准石莽的主意。
石莽脚步未停,语气沉稳笃定“怎么不猎?”
“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要越要多囤。”
“明天照旧。你带着家人留在营地,把今日所有猎货尽数熏制风干、收拾妥当。明日新猎到的,不再熏制,全部留鲜肉,后日我们就回城。”
阿古达立刻点头“好!全听石队正安排!”
安顿完阿古达,石莽转头看向一路跟着自已、满身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赵家兄弟。
“你俩身子可还撑得住?”
赵大憨厚一笑,拍了拍自已胳膊“莽哥你也太小看我们兄弟了!虽说我们比不上你一身硬本事,但也绝对不是娇生惯养的软骨头,这点累、这点险,扛得住!”
赵二也跟着点头,眼神坚毅。
石莽看着兄弟二人,心里暗自感慨。
赵校尉那人老谋深算、心思缜密、步步算计,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可他两个儿子,偏偏截然不同。
赵二心思活络、机敏聪慧、遇事冷静,颇有他爹几分城府。
唯独赵大,性子憨厚敦实、耿直忠厚,一身正气,半点弯弯绕绕都无。
虎父偏生憨大儿,不过这是赵家家事,与他无关。
石莽收回思绪,淡淡嘱咐“你爹让你们跟着我出来历练,不是单纯让你们打猎囤货,是让你们见见戈壁凶险、懂些临机应变的本事。往后遇事,沉住气、多观察、少冲动。”
兄弟二人郑重应声“记住了,莽哥!”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几人回到隐蔽营地,简单垫了些干粮,短暂休整歇息。
石莽靠在石块上闭目休憩,心里早已盘算妥当。
最多再踏踏实实干一两天,把最后一批猎物、活畜尽数备齐,囤够过冬和来年的肉食。
再熬过这最后两天,他就能带着满满的家底,安安稳稳回城。
回到敦煌,回到自家小院,抱着自家娇娇软软的婆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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