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林晚娘和阿玉半点不敢停歇。先是蒸了两碗嫩滑的鸡蛋羹,又让阿玉出门买了两张香喷喷的肉馅胡饼,还煮了一锅温热的大麦粥。
两人匆匆吃过晚饭,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点起屋里的油灯,就着昏黄光亮,坐在堂屋里仔细挑拣、整理白日采回来的一大堆野菜。
枯枝、杂草、烂叶一一挑干净,反复淘洗几遍,摊开晾晒,直到把今日所有野菜全部收拾妥当,两人才算忙完。
洗漱完毕,夜深人静,阿玉回房歇息,林晚娘疲惫的躺卧在床上。
连日心慌紧绷,加上白日的劳累,她沾床便困意翻涌,迷迷糊糊正要睡着。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压下一道沉沉黑影。
林晚娘心头猛地一跳,睡意瞬间惊散,吓得她身子一僵,刚要惊呼,鼻尖却先撞进一股熟悉的、带着风沙淡淡烟火的气息。
她猛地睁眼。
昏暗夜色里,那张硬朗黝黑、带着满身风尘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是石莽!
他竟回来了!
半个多月未见,积压在心底的思念、担忧、惶恐,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林晚娘哪里还顾得上他满身风沙、尘土汗渍,不管他一身脏污,猛地抬身,一头扑进他宽阔结实的怀里。
“石莽!你终于回来了!”
石莽浑身带着戈壁夜寒,却在抱住她的一瞬间,眼底瞬间软得彻底。
他低低应了一声,手臂骤然用力,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坐在炕头。
不等林晚娘再多说半句,他低头便覆了上去,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眉眼、脸颊。
他粗粝的掌心滚烫,胡乱亲了一通,又缓缓下移,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细细摩挲着自已的崽子,语气带着压抑多日的念想与霸道。
“老子不在家这大半个月,想老子没?”
林晚娘窝在他怀里,脸颊发烫,软软点头“想了。”
石莽顿时咧嘴,笑得张扬又得意,眉眼满是傲气,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追问“想老子哪儿了?想老子啥了?”
林晚娘被他问得羞涩不已,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想你给我暖被窝了……你不在,我晚上怎么睡,被子里都是凉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石莽闻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掐了把她的腰,语气又气又宠“你个臭娘们,白让老子高兴一场!合着就只想老子给你暖被窝?”
林晚娘抬眼看他,眉眼软软“怎么,你不愿意给我暖?”
“愿意!怎么不愿意!”石莽立刻接话,眼底暗沉沉的,故意逗她,“那你就没想过老子这壮硕身子,晚上伺候你。”
“你胡说什么呢!”林晚娘脸颊爆红,伸手推他。
石莽攥住她的手,不依不饶“到底想没想?”
林晚娘被他缠得说不出话,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急忙转移了话题,语气满是担忧“不说这个了,你在戈壁那么凶险,有没有受伤?”
石莽收敛玩笑,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沉稳笃定“放心,老子命硬,好得很,一点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