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的事在村里传开了。工作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跟在村部院子里开了一个公开的批评会

大队长心里不情愿，但工作队态度硬，他也不敢再护着，只好通知赵老栓一家到场。

林穗宁负责主持：“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把话说清楚，把法律讲明白。赵老栓家把刚出生的女婴扔到山里，这是遗弃，是犯法。”

“法律面前，没有什么‘家里的事自己说了算’，也没有什么‘丫头片子不值钱’。女娃也是人，是受法律保护的人。谁家要是生了女娃就扔掉、弄死，那不是家事，是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可以立案侦查，法院可以判刑坐牢。不是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不是没人告，就没人管........”

林穗宁说完，轮到大队长了，他痛心疾首：“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是大队长，村里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不好受，是我管理不好。我在这里，向春燕、向根生、向工作队，也向全体社员，作检讨。同时我也要表个态，以后谁家再敢扔孩子、虐待妇女，我第一个不答应。不管是谁，不管姓什么，我绝不包庇，一定严肃处理。”

说完，他朝赵老栓一家使了个眼色。

赵老栓会意，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大队长旁边做检讨：“我了错误，不该把孙女扔掉。我向工作队认错，向全体社员认错，以后一定改正。”

赵婆子跟着站出来：“我老糊涂了，不该那样对春燕和孙女，我以后不敢了。求工作队原谅，求大家原谅。”

赵根旺和马来弟两口子被大队长的目光一扫，也站了出来认错。

林穗最后作总结：“工作队给你们一次机会，再有下次，从严处理。除了公开检讨外，还要罚粮罚工分。大队的粪肥，从今天起由你们四个人负责，掏粪、挑粪、运粪，全包了。”

她目光扫过赵老栓、赵婆子、赵根旺和马来弟，“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四人不情不愿应付了。

散会后，人群三三两两往外走。

林穗宁看见李小红一个人落在后面，便叫住了她：“李知青，你等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李小红停下脚步，回过头还没开口，何敏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笑着问：“嫂子，什么事啊？我也听听。”

林穗宁看了何敏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一些私事，不方便你听。还有，叫我林同志。”

何敏的笑容僵住了。

林穗宁转头对李小红说：“走吧，那边说。”

李小红本来还在犹豫，见何敏吃瘪，不走了，跟着林穗宁往外走。

何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脸色变得阴沉。

林穗宁把李小红领一边，确认四周无人，开门见山地问：“李知青，你上次说何敏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底什么意思？”

李小红双手抱胸，语气冷淡：“就是话里的意思，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呗。”

林穗宁没有绕弯子：“你知道她和李飞跃的事吗？”

“李飞跃？”听到这个名字，李小红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何敏跟李飞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