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这么说了。

虞时玖还没开口说什么，旁边的许寒就皱眉快速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程渊看了眼许寒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重新看向安洁。

“怎么样安会长？”

他耐心问：“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安洁沉默了很久。

她看了看程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四个表情虔诚的年轻玩家，最后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你觉得呢？”

她问何玲玲和陈毅。

陈毅想了想，如实说：“暂时联手的话……对我们确实有好处。”

何玲玲补充：“但得防着他们背后捅刀子。”

“我也觉得可以试试。”

许寒小声说，“总比我们五个直接对上「黑袍教会」和「朝露」两个公会好一点……”

安洁最后看向虞时玖。

“时玖，你觉得呢？”

虞时玖想了想，说：“我觉得……他好像没有骗我们。”

何玲玲可没错过刚才虞时玖对程渊的不喜情绪，下意识道：

“为什么？”

“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嗯那种想害人的光吧。”

虞时玖回道。

安洁：“……”

何玲玲：“……”

陈毅：“……”

许寒：“……”

四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安洁叹了口气。

“行吧。”

她看向程渊，下了决定，“我们暂时联手。”

“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敢耍什么花招，别怪我不客气。”

“当然。”

程渊笑着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安洁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程渊也不在意，收回手，转身看向身后的教堂。

“那我们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停下了。

因为教堂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不是被人推开的，而是自己从内向外逐渐打开。

咯吱——

沉重的黑色木门被不知名的力量缓缓推动向两侧移动，露出教堂内部幽暗的空间。

彩色玻璃窗上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洁白透亮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彩色光影。

教堂深处的高层讲台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那个黑色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信众们的到来。

“看来……”

程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奇怪的颤抖。

“‘主’已经降临，祂已经在等我们了。”

虞时玖看着讲台上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个身影，让他觉得有点眼熟？

眼熟？

为什么会眼熟？

虞时玖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教堂这种地方，不管是在现实里，还是副本里，都没去过。

“我们该进去了。”

程渊说完，率先走进了教堂。

那四个年轻玩家紧跟其后，脸上一成不变的虔诚表情变得更加浓烈。

安洁看了虞时玖一眼，“时玖？”

“嗯？”

虞时玖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你没事吧？”

安洁皱眉，“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

虞时玖摇头，跟着队友们一起走进了教堂。

身后的教堂大门，在他们双方公会全部进入后，无声地关上了。

咯吱——

教堂大门关上的一瞬间，教堂内的光线变得更加幽暗。

只有彩色玻璃窗上的光芒，在地砖上投下那些斑驳的、诡异的彩色光影。

而讲台上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了很久很久的……终于到来的……

虞时玖看着那个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忏悔室里那个女人说的话——

“我会一直等下去。”

“等到他回来。”

“等到他兑现他的承诺。”

“等到……等到我再也等不动的那一天……”

“……”

难道说……这个让自己觉得熟悉的身影其实就是那个女人吗？

虞时玖垂下眼皮，跟在队友们身后，一步一步走向教堂深处。

而讲台后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似乎在看着他们。

虞时玖跟在安洁几人身后，鞋底踩在洁白的地砖上，发出细微地摩擦声。

哒——哒哒——

彩色玻璃窗投下的斑驳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替，恍惚间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虞时玖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十字架。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他莫名有些安心。

“时玖。”

何玲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你觉不觉得……那个身影，好像在看着我们？”

虞时玖脚步微微一顿。

他也感觉到了。

从他们踏入教堂的那一刻起，讲台上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虽然一动不动，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但不是恶意，而是一种……确认般的注视。

就像是在确认到底有什么人来了。

“嗯。”

虞时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何玲玲旁边的许寒根本不敢说话，就跟在两人身边耷拉着脑袋，希望自己的存在感低一点，可千万千万别被上头那“人影”注到了。

他可不想拖后腿啊……可千万别看到自己才好啊……

最前方的程渊五人已经走到了教堂中部的长椅区。

他在长椅边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安会长，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和热情。

“讲台是‘主’的位置，我们不应该靠‘主’的位置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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