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他说天元真经能改造成——！你来不来听——！”

叶寻的大嗓门穿过了半个神王殿的回廊，叶夭夭的脚步声，在远处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折了回来。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看了慕清寒一眼，说了两个字——

“说清楚。”

于是，三个人没有等到明天，直接在偏殿的院落里，就着一壶凉透的灵茶、一壶叶寻永远喝不完的酒，开始了这场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谈话。

慕清寒在石桌旁坐下，叶夭夭重新打开了棋盒——不是为了下棋，而是用黑白棋子，在桌面上，当作推演的工具。

“天元真经，共九层。”慕清寒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前三层是基础修炼之法，用于淬炼法力、凝练神识、沟通天道法则。这三层，是仙庭所有弟子的入门功法，没有太大的秘密性。”

他拿起三枚白子，排成一行。

“但从第四层开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的手指，在第四枚白子上方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

“第四层到第七层，不是修炼之法——而是仙庭用来构建天道防御体系的——底层法则编码。”

叶夭夭的眸光，微微一闪。

“什么意思？”

慕清寒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

“你攻打过南天门两次，你应该发现了——仙庭的防御阵法，和下界的阵法，有着本质的区别。”

“下界的阵法，是用灵石、阵旗、法力来驱动的。破解的方式也很简单——要么暴力摧毁阵法节点，要么找到阵法的运转规律并加以干扰。”

“但仙庭的防御阵法，不是这么运作的。”

他拿起一枚黑子，放在了那四枚白子的上方。

“仙庭的阵法，是直接以天道法则为骨架构建的。法则，不是灵力，无法被暴力摧毁。你上次轰开南天门的那道缺口，靠的是混沌之气——那是因为混沌之气本身就凌驾于法则之上，所以能硬生生撕开法则的壁垒。”

“但这种打法，代价极大。而且仙庭只需要修补法则的破损，就能恢复防御。你这边消耗的混沌之气，远比他们修复法则的代价要高得多。”

叶夭夭微微点头。

这一点她清楚。两次攻打南天门，虽然战果辉煌，但她每次动用的混沌之气，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恢复。以这种打法和仙庭打消耗战，长远来看，对己方是不利的。

“那你的意思是——天元真经里有破解法则防御的方法？”叶寻直接问。

“不是破解。”慕清寒摇了摇头，“是——绕过。”

这两个字一出，叶夭夭和叶寻同时微微坐直了身体。

“天元真经第四层到第七层，本质上是在教授修炼者如何编织天道法则。仙庭的弟子修炼这四层功法之后，可以将天道法则编织成各种防御阵法、攻击神通、甚至域场领域。”

“但法则的编织，和绳结一样——有编法，就有解法。”

慕清寒的手指，在棋盘上快速移动，用黑白棋子摆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每一种法则编织的方式，都有对应的节点。这个节点，是法则结构中最薄弱的环节——不是因为它本身弱，而是因为法则在这个节点上的流转方向，会发生一个极其微小的偏转。”

“这个偏转，就是天道法则自身的——呼吸。”

“法则在偏转的那一瞬间，防御力会降低到正常状态的三成以下。”

“如果你能精准地在这个偏转的瞬间出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夭夭——

“你不需要混沌之气，只需要普通的法力攻击，就能穿透仙庭的法则防御。”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院落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寻手中的酒壶，这次是真的停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说的这个偏转的时机——”

“天元真经的第五层，有详细的推算之法。”慕清寒说，“不同类型的法则编织，偏转的频率和节奏不同。但天元真经的修炼者，可以通过特定的神识频率，感知到这个偏转的发生。”

“也就是说——只要修炼了天元真经第五层的人，就能看穿仙庭所有法则防御的弱点？”

“准确地说，是看穿基于天元真经法则编织体系构建的所有防御。”慕清寒纠正道，“仙庭的防御体系，八成以上都是基于天元真经的法则编织方式。剩下两成，是太上老君和其他几位太古大能留下的独立体系，天元真经无法覆盖。”

“但八成——”叶寻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压抑的兴奋，“八成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