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一旦孟浪起来，仿佛能将人缠磨至死。

姜柔安早已力竭。

像是被他榨干了每一丝精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极致的欢愉和疲惫过后，剩下难以名状的空虚。

她背过身去躺着，容渊给她拉扯被角时，有些意犹未尽的吻上她光裸的肩头——

久违的感觉，让他觉得恍然如梦。

索性将她抱过来：“阿柔……”

下一刻，便看到她一脸厌烦——

她根本不想回到宫里。

若不是他在裴知行的墓前拦住她，此时她恐怕早就离开京城，或许去西北，或许去更远的地方。

容渊心头发颤，隐约有些后怕：

幸好！

幸好她还在自己身边。

她忽然冷笑了声：“容渊，你和外头秦楼楚馆里的小倌没有任何分别。”

“你说什么？”

容渊呼吸发紧，用力捏住她的下颔：“给朕再说一遍！”

姜柔安嗤笑：“装什么呢？你明明听到了的。”

故意再问一遍，无非是为了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改口罢了。

可姜柔安不想改。

她偏偏就想狠狠骂他，羞辱他。

他是皇帝，永远高高在上，所以越是将她比作低贱的人，他就越是愤怒。

说完，她甚至有些得意，静静等着容渊的反应。

容渊抓着她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却又很快松开，他缓缓笑了：“哦。”

一个哦字之后，别无他。

随即，他又说：“可是阿柔，朕记得，朕和你说过：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你诋毁朕，意义何在？”

他们本就是不可分割的共同体。

容渊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她分开。

之前他守株待兔，没有大肆搜检萧氏祖茔，就是为了让她姑且散漫几日。

但不代表他能容忍他离开直接的掌控。

他甚至不介意她去给裴知行上香，但她不能离开京城。

姜柔安却摇摇头，直接顶了回来：“我和你不一样，我被困在这是没办法。而你，却是你自己选择的。”

“容渊，你是自作自受！”

他们的一年之约早就到了。

按照约定，他应该放了自己，或者杀了自己。

大家桥归桥，路归路，总该有个解脱。

但他爽约了。

没人喜欢而无信的人，

容渊沉默着：“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是！”

姜柔安答：“除非，你把裴知行的命，给我还回来。”

容渊咬一咬牙，她明知道他做不到，却偏偏这样为难她。

可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裴知行就没错么？

容渊想给他赐婚，京中名门闺秀随便他挑，是他自己不选。

他非要和皇帝争抢一个女人，甚至为此闹得举国皆知——

任何有血性的皇帝，都容不下他。

他不懂得为臣之道。

生杀予夺，皆在于皇帝一念之间，他与天子抗衡，自然要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