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丞相叹息一声，他看着李铭离去的身影，又想到自己繁忙的政务，摇了摇头后又回到桌前处理起政务来。

到了年末，休沐的日子也就是换了地方继续办公。

雪粒在晨光中碎成金粉时，寒梅幽香萦绕的府门前，李铭拢着锦裘立在马车前，看两个裹成毛团的小家伙踩着石阶蹦跳。

林宁的蝴蝶结在寒风里乱颤，怀中却死死护着给娘亲的梅花枝。

“娘亲再见！”

两个小家伙这回知道冲檐下的苏婉兮行礼，娘亲可比爹爹有时间教训他们。

苏婉兮笑着将手炉递出，红梅映着雪光轻晃，“这两个皮猴若闹着要买糖葫芦，千万拦着些——他们上月才犯过牙疼。”

林宁踮脚将梅枝别在娘亲手里，忽见枝头冰晶融化在娘亲指尖。

小丫头歪着蝴蝶结正要说话，却被兄长拽着往马车跑去。

马车碾过大街的残雪，林羽整张小脸贴在雕花窗棂上。

升平街的朱漆牌楼悬满琉璃风铃，岁末的晨风掠过时，叮当声里裹着各家商铺新换的桃符墨香。

渐次浮现酒旗招展的铺面，蜜饯甜香混着炮竹硝烟漫入车厢。

青石街口积雪已消，李铭踩着脚凳刚落地，便听身后传来林羽稚气的惊呼。

“公子当心着！”

黄平粗粝的嗓音裹着白雾，和林羽一起待着两年，自然是知道自家小公子的性子，要是不拦着点，估计拉着李先生衣服就下来了。

李铭望着黄平招呼两名年轻侍卫搬下踏脚凳，还未转身，衣摆已被踩得微微下坠。

原是林羽正攀着车辕往下溜，虎头帽的绒球扫过凝着冰棱的车辕。

“果脯果脯甜又香，过年尝尝滋味长。”

青石街两侧支起连片竹棚，果脯铺子的伙计笑呵呵地掀起蓝布帘，托着油纸包裹的蜜饯给行人看。

金丝枣裹着糖霜像落雪的红梅，杏脯透亮的琥珀色里凝着冬阳。

“剪纸剪纸美如画，贴上家家福运加。”

隔壁剪纸摊的老妇人眯眼抖开红纸，麒麟献瑞的尾鬃在风中轻颤，檐角垂下的冰凌将剪纸映成剔透的琉璃。

“老师看！”

他忽然松开攥着李铭衣角的手，小短腿紧倒两步却又刹住，规规矩矩指着糖炒栗子摊腾起的热气。

“那个栗子壳裂开的纹路，像不像爹爹印章上的龟钮？”

李铭失笑，还未答话，林宁已蝴蝶似的扑向剪纸摊子。

老妇人枯瘦的手指翻飞，红纸屑簌簌落下，转眼便抖出一幅“麒麟踏云”，冰凌折射的光斑在纸面流淌，恍若神兽鳞甲生辉。

小丫头“哇”地惊叹，指尖刚要触碰，又倏地缩回——想起上次爹爹说过“坊间手艺不可轻慢”，忙学着大人的模样拱手。

“请婆婆给我一幅小兔子的！”

老妇人笑得露出豁牙，枯枝般的手指捏着红纸一转，剪刀游走如鱼。

林宁屏住呼吸盯着看，忽觉袖口被扯动——原是兄长捧着油纸包挤过来，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炭火气扑面。

李铭刚付完铜钱，忽闻街角爆出脆响。两个小家伙齐刷刷扭头，只见卖炮竹的摊主正演示“金菊吐蕊”，火星在青石板上迸溅成灿金弧线。

林羽眼睛亮得惊人，虎头帽的绒球随着他蹦跳乱晃。

“要买那个会开花的！”

“不可。”

李铭弯腰按住小公子的肩膀，“上月谁被炮竹烫了手指？”

见林羽蔫巴巴垂下脑袋，又温声拉着黄平衣袍。

黄平也学着小公子，朝李铭眨巴眨巴眼睛。

“但可以买些摔炮。”

李铭还是退了一步，小家伙估计这是第一次在京中过年节。

糖画摊前的麦芽甜香又勾住了脚步。

老匠人铜勺倾转，琥珀色的糖浆在石板上蜿蜒，眨眼间便凝成一只翘尾巴的小鼠。

林羽急急去接，糖画却粘了袖口绒毛，急得直蹦，被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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