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民把玉生送到家门口，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学校。

第二天早晨，志民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玉生交作业。玉生来后，不好意思地掏出石板，把上面写的算术题，让志民看。志民看了看，表扬玉生：“不错，演算都对。以后知道咋儿做了吧？”

玉生点点头，小声叨咕道：“我知道，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去教室，准备上课吧！”志民笑着催促。

“校长再见！”玉生听到志民要他回教室上课，像得到特赦大令似的，一溜烟跑了。志民看着他背影笑。

一连几天，志民傍晚都带着玉生，到田明亮家里，给他补课。玉生这回领教了姐夫的厉害，再也不敢炸刺捣乱，老实了许多，而且得跟着志民去给田明亮补课，他怕志民问他上课内容，答不上来，同着田明亮和他家人，丢人现眼，所以这些日子上课，听讲格外认真，成绩也逐渐上来了。早就跟田明亮握手和，成了好朋友。

听玉玲跟宝生说，玉生在家里也老实了许多，比以前听话了，吃饭不再挑肥拣瘦，也不剩碗底子啦。宝生到家跟玉珍学，玉珍乐坏了，晚上躺在炕上，又跟志民学说一通。

玉珍笑着问志民：“哎，你都用啥法制玉生的？说说我听听，我也长长见识。”

“我堂堂一个校长，制服一个小毛孩子，还不手到擒来。方法可多了，不过，我可是一没骂他，二没打他。我就用这法治他。”志民就把收拾玉生的方法，一一告诉玉珍，逗得玉珍笑个不停。

玉珍对志民说：“多亏你到蛮子营学校去，要不玉生没个厉害的人管教他，他就真成了公子哥，街溜子，将来，我妈我爸咋儿指望他养老哇？”

“学习好坏放一边，关键是他得成人，懂事理，要再跟以往那样，那这玉生就真养废了，馋懒不说，再混不吝的，你爸妈老了，可真就遭罪了。”

“谢谢你呀！帮我爸妈管教好玉生！我替我爸妈谢谢你！我的张大校长呦！”玉珍由衷地佩服志民。

“哎，咱两口子，你谢啥？这不是我应该的吗？你这身子越来越沉了，我不在家，你走路做饭要注点儿意，千万别跌了！衣服就等我晚上回来洗吧！”志民摸着玉珍肚子，嘱咐她道。

“瞧你说的，我还啥也干不了了呢！靠妈一个人做饭，那咋儿中啊？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我没那么矫情。”

十一二岁的玉生，正是贪玩年龄，加上是家里老来子，爹妈和姐姐们都宠着他，所以，玉生坚持一个多月，就又恢复顽劣本性，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

星期天，玉生中午在家闲得无聊，趁着爸妈睡晌午觉，偷跑出家门，去东头还乡河畔玩耍。他家离河西岸不到一百米。没有几分钟就到了河边。

因为挨着河，村里很多男人，包括像玉生这么大的男孩子，都会游泳，在河里淘鱼摸虾。一到夏天，河里就会有很多男的在里面洗澡，在河边近处住的人家，妇女们也到这里洗衣裳。

玉生例外，他是家里独子，爹妈怕他淹死，就一直不让他去河边。看是看不住的，玉生偷偷摸空也得跑出去玩。

今年的雨水大，河水上涨了不少，快要达到河埝顶了，好在河埝很高，不至于淹没村子。玉生待着无聊，在河边溜溜达达，一会儿蹲下去，用手捉河里小鱼小虾，一会儿又薅河岸边长得芦苇、水草。这边玩够了，就去南边有石阶的地方，再下到河边玩。

等他玩够了，再起来，蹬着石阶上岸，沿大堤继续朝南边走。过了大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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