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民把两个外甥搀扶起来，对姐夫说：“你这是干啥？俩孩子累了一天，别再折磨他俩啦。”又嘱咐俩外甥说，“等给你妈圆坟后，就让你爸送你们俩去姥姥家。”

俩外甥懂事地点点头：“听大舅的。”

志民这才推着车子，离开了大姐家里，没了大姐的家，他恐怕再也不会来了。姐夫父子三人，一直把志民母子送出好远，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进院子。

傍晚，志民、兆文骑着车子，宝荣坐马车，一起回到了张庄。到了村东头兆文家门口，兆文下车，对宝荣、志民说：“大妗子、表兄，你们娘俩进来喝口水吧！”

“不进去了，你跟着累了一天，快进去歇着。”宝荣坐在车上，对兆文挥手说道。

志民下车，也对兆文说：“你进去吧！我得赶紧回家，瞅瞅你大舅去。”

到了家门口，宝荣下车，迈着小脚进院，志民打发走车夫，推着自行车进了门。玉珍正在北门口冷灶做饭，见志民母子进来，连忙迎上来，关切地问：“妈回来了，大姐的后事办得挺顺利吧？”

志民冲玉珍挥挥手：“先别说这个，快给妈弄点儿水洗洗，妈累坏了。你做小米粥吧！熬烂糊着点，多做些，妈中午没咋儿吃饭呢！还有用鸡蛋和面，摊点煎饼给妈吃。爸咋儿样？好些没有？”志民一连串问话，也不等玉珍回答，就自顾进了东屋。

景旺听到志民在外屋说话，又见宝荣掀开门帘进来，就从炕上起来，靠着炕头房山墙坐着，一不发，就那么死死盯着宝荣。

宝荣知道他心思，是想听自己个儿说说，闺女究竟是因为啥死的，后世办得如何。就对景旺说：“你别着急，等我洗把脸，喘口气，一一跟你说。”宝荣说着，就拿脸盆子去外屋舀水。

志民此时也走进来，景旺一见儿子，眼睛立刻红了，炕上玩耍的子瑞、子琳、兰姝和子瑛，好几天没见着志民，立刻“爸爸，哥哥”地叫着，往他身上扑，左右看志民手里和兜里有啥好吃的。因为他们知道志民一回来，肯定会给她们带来好吃的。

志民站在炕沿跟前，告诉孩子们：“我这次回来有事，没来得及给你们买，周末吧，等我星期天回来，一定给你们买好吃的，我身上都是土，等我出去掸掸，回来再抱你们，你们上炕脚那边玩去，我和你们爷爷说会儿话。

玉珍用大水瓢给宝荣舀来温水，倒在脸盆里：“妈，你先洗洗。饭马上就好了。”转身对志民说，“你也先上西屋洗洗，回头再跟爸说话。”

志民也是觉得灰头土脸，挺狼狈的，就听从玉珍的话，对炕上坐着的景旺说：“爸，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洗洗。”说完转身掀开门帘，去西屋洗脸。

兰婷和子珺正在西屋桌子前做功课，见志民进来，高兴喊着：“大哥”“爸爸”，志民答应着：“你俩继续学习吧！”

玉珍端着水瓢，把水倒在脸盆里，让志民洗漱，趁着这空儿，从柜子里给志民找出一身干净衣服，放在炕边，说道：“你洗完换上！”说完，转身出去，忙乎灶上饭菜。

志民知道父亲等得焦急，快速洗了脸，把身上衣服脱了，用毛巾简单擦了擦上身，换上玉珍准备好的衣服，赶紧来到东屋和景旺说话。

宝荣这时也洗好，上炕靠着被褥，跟景旺脸对着说话。

志民关切地问景旺：“爸，你现在感觉咋儿样啊？还那么难受不？”

“好多了，不咋儿那么难受。”景旺眼睛直瞪着志民，没精打采地告诉儿子。

“那就好，药还要接着喝啊！”志民知道此时景旺想听的是啥，就坐在炕沿上，挨着景旺，对父亲说，“你放心吧！我姐后事办得挺顺利，用的柳木棺材，板子挺厚重的，四个吹，桌席算着他们家族的人，一共是六桌。装裹我也看了，我姐穿得挺舒展大气的，我跟妈商量，上了五十块礼钱。总之，是风风光光地，把我姐入土为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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