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下你有点儿财主老爷味道啦！别脱了，就这样穿着吧！”志民取笑父亲。

“哼，你爸让他当个财主老爷，他都不会当，有那功夫，你爸呀，还下地干点儿活儿呢！顶不济背着粪筐子，去道上拾两泡粪呢！老头子，我说得没差儿吧？”宝荣看着景旺这一身打扮，确实像个财主，笑得眉飞色舞，揶揄景旺。

景旺心里高兴，也不理宝荣的茬，就顾自个儿美，对宝荣说：“你别说，这京城里的东西就是好，穿在身上，立刻就觉得暖和不少。你看这小羊羔皮，做得多细致，摸上去软和和的，穿着真舒服哇！”

景旺拽着棉坎肩一角，让宝荣触摸，感觉一下，宝荣就很配合景旺，上手摸了摸羊羔毛，然后连连点头，对景旺说：“嗯，是好东西，老头子，别舍不得，听儿子的话，搁在柜里也招虫子，你穿着吧！以后宝生还给你买呢！”

景旺就抬头看向宝生，朝他咧嘴乐。宝生说：“大姐夫，你穿着年轻好几岁，别脱了，就穿着吧！等穿坏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景旺这回也不推辞，对宝生、志民说：“好，听你们的，穿着，不脱啦。”

宝生给宝荣和玉珍的过年礼物，依然是瑞蚨祥的绸缎布，她俩手巧，宝生让她俩自己做。给孩子们买了京城里很多好吃的零食，把兰姝、子璋美坏了，一天到晚缠着宝荣要好吃的。宝荣被兰姝缠的没法，就从腰上解下钥匙，开柜拿吃的，一拿就是一大把，按着人头，给兰姝、子璋、子琳、子瑛和两个小侄子分。看着拿出来的不少，架不住孩子多，分给每个人手里的极少，子璋、子琳、子瑛几个懂事，奶奶给多少就是多少，兰姝要了半天，最后手里只有两块糖，生气地噘嘴，子琳、子瑛、子璋就背着奶奶，把自己的那份，再分给兰姝一块，兰姝这才不噘嘴生气。

宝荣早就知道老闺女兰姝这副德性，就生气地骂她：“你个馋丫头，你还真舔着脸要你侄子侄女的？你咋儿这没出息呢？”

兰姝冲宝荣努努嘴，强词夺理道：“不是我要的，是他们上赶着给的。子璋、子琳、子瑛是吧？”

子琳、子瑛朝奶奶笑笑，没说啥，子璋很配合兰姝，对奶奶说道：“奶奶，是的，不是我老姑要的，是我上赶着给的。我爸说了，男的要照顾女的。”子璋说罢，还冲奶奶笑，对兰姝挤咕两下眼睛。

“鬼才信你的话！”宝荣知道子璋跟兰姝好，是给她打掩护呢！自然不相信子璋的话，拿手点着兰姝，生气地骂她，“你呀，你呀，丫头家家的，咋儿这馋？连侄子的糖你也要？”

兰姝冲宝荣撇撇嘴：“真不是我要的，是子璋上赶着给的。子璋是吧？”

子璋忙附和兰姝，对宝荣说：“奶奶，真是我给小姑的，你别骂我小姑啦！”

宝荣无奈，只好又掏钥匙开墙柜，拿出两块，单独给子璋。小声嘱咐他：“赶紧快吃喽，省得你馋嘴老姑再要去。”

子璋高兴地答应奶奶：“奶奶，我上外面吃去。”

兰姝早就心领神会，趁着宝荣开墙柜的时候，就去了院子等着子璋。子璋到了外面，瞅瞅没人看着自己，转手又给了兰姝一块。娘俩快速到大门口偷着吃去。

宝生特意给志民买了一块手表，他对志民说：“张校长啊，你那块怀表该淘汰了，年子儿长不说，看个点儿还得掏出来瞅，多不方便，戴这个吧，一抬手腕，就看到了。”

“我那块怀表早没了。”志民笑着，顺手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挺合适，谢谢你。你这回来一趟得多少钱呐？这几年的薪水，花的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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