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还有些犹豫，站在那里盯着招工广告，一时不说话。

“彩霞你呢？”兰姝问付彩霞，见她不说话，就接着对付彩霞说，“别犹豫啦！你瞅瞅你哥嫂家里，就巴掌那么大地方，你爸妈岁数大，又是长辈，你妈还要看孩子，讲不了可以在他家住着，可你年纪轻轻的，还有个二十来岁的弟弟也在他家住着，忒不方便呢！你跟我走吧，让你哥嫂也轻松些不是？真要是成了正式工人，你不就有了铁饭碗了吗？以后就可以在那里找婆家结婚，到时候，还可以帮衬你哥嫂。”

付彩霞被兰姝这么一说，终于下了决心说：“老姑，就听你的，跟你一块儿去营口。”

兰姝拉着彩霞、淑媛跟招工的负责人打招呼，说她们仨报名。招工的人一看来了三个，特别高兴，就让旁边桌子跟前的人写上兰姝、彩霞和淑媛的名字。告诉她仨，过了正月十五后，十八那天早上八点，从这里和其她报名的女工，集体坐火车去营口。

兰姝、彩霞和淑媛报完名，接着逛街。下午回到出租屋收拾东西。十五这天，兰姝和彩霞去了子琳家，把要去营口纺织厂做工的事，告诉了子琳。子琳有些担忧，问兰姝：“老姑，你去营口，人生地不熟的，中不中啊？”

“没事，我在沈阳，除了你这里，别人我也不认识啊，不是也干得挺好的吗？到营口那儿干好了，可以转正，跟你一样成为正式工人，这多好的事！好歹比郊区菜站强。菜站一到冬天就没啥活儿了，也转不了正式的工人。你放心，我没事，肯定能干下去。”兰姝胆子大，也不跟子琳见外，跟子琳说实际的。

子琳想起老家的老姑父，有些替兰姝担心，就问兰姝：“我老姑父那儿咋办？你们俩不能总这样分居两地呀！我爸要是来信问，我咋儿说呀？”

“你该咋儿说就咋儿说。实际情况这儿摆着，回家就得挨饿，我总不能现在回家，擎等着饿死吧？我得先活着。子琳，我先在这面干着，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你写信就这样跟你爸说。”

别看兰姝跟子琳说话挺硬气，其实是她不敢给哥哥志民写信，她最怕大哥，大哥也不骂她，就是讲道理，就这一点儿，她就受不了，大哥那道理一条一条的，会把自己说得一点儿反驳的理由没有。大哥就有这份本事，她是最了解大哥的。但是对子琳，却是啥话都说，直不讳，跟子琳说明情况。

子琳拗不过兰姝，只得点头同意。她把付军新发的一件棉军大衣拿给兰姝：“老姑，营口临海，冬天肯定特别冷，你把这件大衣穿去，再拿条被子，纺织厂刚开始扩大生产，住宿条件肯定简陋，你留着御寒用。”

兰姝跟子琳推辞道：“不要，你这儿也不富裕。我一个人咋儿着都好办。”

“哎呀，老姑，你跟我还客气，咱俩一个被窝睡了多少年呢？我还不知道你，就怕冷，冬天你脚没少搁我腿上取暖。我说得没差儿吧？老姑！”子琳嘻嘻笑着，跟兰姝说起往事。

兰姝听子琳揭白自个儿糗事，不好意思嘿嘿笑了。接过子琳手中的被子，爽快地说：“好吧，我拿着，不跟你客气。等我以后条件好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老姑，快不要这样说，咱们娘俩，一家人，不用那么外道，眼下我咋儿着也比你强，月月有好几十块工资呢！”

“好好，就按你说的。”兰姝把军大衣穿在身上，问子琳：“看看我像不像一个女兵？”

“像啊，非常像，老姑，你穿上，英姿飒爽的，特别精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个女军人呢！”

“好，我就穿着了。不跟你客气！”兰姝被子琳说得高兴，站在屋里左看右看的。

“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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