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2班有个叫高文昌的学生，其父是县委委员，主管县财政。他早就从父亲那里听说了，今年高考采取选拔制度，他很想上大学，但是成绩不好，上高中就是勉强最后一名考上的，三年学习成绩一直垫底。这回看到机会，就想利用父亲手中权力，让他爸爸跟学校说说，想走个后门，去上大学。

他父亲宠溺儿子，没有亲自来学校，派手下秘书前来，与董校长商谈高文昌上大学之事。

董校长了解情况后，也不说啥，把三年来高文昌成绩拿给秘书看，秘书一看，傻眼了，无论是期中还是期末考试，高文昌成绩全是年级趴底。

董校长又把选拔出来的学生成绩，让秘书从头至尾看一遍，秘书看后，冲董校长一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回去如实汇报给家长，高文昌父亲听后，强词夺理，给自己儿子找理由说：“选拔上大学，不是要思想好的吗？高文昌思想好，积极参加文化大革命运动啊！”

秘书呲牙一笑，没敢跟副县长争辩。

转天，高文昌父亲高洪坐着车，带着秘书，亲自来到学校，找董校长和訾主任商量，企图利用自己的职权，给董校长施压。

正巧，志民、高书记和訾主任都在董校长办公室里。同着学校几个领导，高洪耀武扬威说了一通：“上面改革考试制度，就是要选拔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子弟，让他们也有机会上大学，为国家培养又红又专的大学生。我们家是贫农，高文昌是彻头彻尾的红二代，思想进步，非常符合选拔要求，咋儿就不可以上大学？非得要出身不好，两耳不闻窗外事，光知道死读书的人？我看你们呢，就没有彻底领会中央文件精神！你们这种做法必须得改正！”

志民看了看高洪，没有说话。董校长端给高洪一杯水，笑着对他说道：“高副县长，请喝水！依你建议，高文昌可以上大学，那他上哪所大学合适？”

“这个，这个嘛，清华、北大都可以，你们就看着安排吧！”这位高委员没有听出董校长话里意思，反而还挺得意，以为自己一番话，震慑住了学校几个领导。

“那请问，清华、北大是咱们国家最高学府，高文昌去了，他能听懂老师讲课吗？他跟上班了喽吗？他在一中可是全年级趴底的成绩。跟不上班，中途退学的话，到时候，可丢的是高副县长的脸呢！”訾主任附和董校长，如实说道。

“这个，这个，”一提儿子学习成绩，高洪瞬间就蔫了。

“我说高副县长啊，你也别为难几位校长了，咱俩一家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家孩子文昌不是读书的料，也不一定非得上大学不是？那条条大路通罗马，他可以干别的，干啥不是干？给他找一个适合他的工作，不也挺好的嘛！”高书记打圆场，给高洪下台阶。

“也是啊！可是我还是想让他上大学，将来找个事业单位，留在大城市，那多光彩。你们再想想！”高洪就坡下驴，极力想挽回自己面子，又想利用权力，给儿子争取一个名额。

志民实在看不下去，说道：“高副县长，看高文昌成绩，他呀，不适合上大学，就像高书记说的，他不是读书的料，你即便让他上学，他学习不进去，那大学课程每一学期都六七门课程，四年下来，可是二十多门课程，他能学习下来吗？坐在课堂里，老师讲课，听不进去，课本如同天书，对他来讲是一种折磨，你这不是为他好。听高书记的，你还是给他找个适合他的职业，比较好。”

这是志民第二次跟高洪打交道。通着好几个学校领导，让他这个堂堂的副县长面子没处搁，高洪有些恼怒，生气地对志民说：“那就是说，高文昌无学可上喽？只能就上到这了？那我问问你张校长，高文昌三年学习成绩都在末数，你们是咋儿教的？我把他送到这里，可是要他学习好了，考上大学的？他成绩这样，不是你们学校领导跟老师的责任吗？”高红说完，眼皮上翻，挑衅地斜睨志民。

高洪把高文昌学习不好，全归罪于学校，怪志民这个校长没有教好。志民心里这个气，想了想，正要说话，董校长忙开口，制止住志民：“老校长，你老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