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表。”玉珍拉开桌子抽屉，拿出里面志民手表，看了看，对志民说，“还差五分钟。”

“你去外面叫小平，等他回来，时间也就到了。”

玉珍答应了一声，迈着小脚，朝门外走，去找张平。

董校长、訾主任和高书记几个人，三九二八地抽空就来医院看望志民，回回嘱咐志民，在医院安心养病，学校的事，不要管。

志民知道此时学校事情忙而乱，怕给几个人添乱，就不打听学校的情况。董校长几个人，想法一致，张校长几十年够操劳的，临了又得了这么一场大病，就让他好好在医院治疗养病吧！几个人心照不宣，也就不再把学校的事，跟志民述说。

倒是张平去学校，到志民宿舍，给爷爷拿东西时，顺便把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回头一五一十跟爷爷讲述。

志民听说学校文革小组组织很多学生，去北京参加毛主席接见，并且到全国各地参加红卫兵大串联。校园里现在特别冷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学校本该是上课读书的地方，应该是书声琅琅，歌声、琴声、打球叫喊声、跑步声不断，现在却没有老师上课，操场没有学生打球，这实在是不该有的事。

志民替学生们惋惜，大好的青春年华，没有用在读书上，真是可惜啦！志民躺在病床上，越发督促张平看书，自学高中的知识，数理化等理科不懂的地方，等董校长他们来了，就让他向董校长请教。

董校长看张平这么爱学习，很喜欢他，就耐心地把重点难点给张平讲解清楚。回头张平自己做题练习，等下次董校长来了，就把做的题给董校长看，董校长一一批阅完，把有问题的地方，都给张平指出来。

张平照顾爷爷，自学课程两不误，受到訾主任、高书记和董校长夸奖。

这一年来，全国各地乃至外国，来遵化建明公社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刘庆华忙得脚不沾地，整天协助王国藩书记，接待前来参观的外国友人和国内各地学习的人。

直到过了十月一很长时间，才抽空回了一趟家。他听兰姝说，大舅哥志民挨批斗住院了，就跟兰姝一起，骑着车子到县医院看望志民。

兰姝一进病房，看见大哥躺在病床上，左边身子一点儿动不了，本来就清瘦，这下瘦得更是皮包骨，不由自主地哭起来。哽咽着喊了声：“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颊，簌簌地往下流。

志民看见庆华和兰姝，就笑了，嘴里发着含含糊糊的声音，数落兰姝：“你瞧瞧，都是当妈的人啦，还这么爱哭，妈看见，又该骂你。别哭啦，我这不好好的吗？”

“你这还叫好好的？都瘫痪动不了啦！拉尿都不能自理，还得我嫂子伺候你，我嫂子得多累呀？瞧把我嫂子累的，嫂子也瘦了不少。嫂子，你跟着我哥受苦啦！”兰姝一边哭，一边数落着。

“瘦点儿好哇！走路还轻松呢！老妹妹，快坐下说话。大老远的，你俩咋儿来了？小外甥女妈看着呢？庆华回家一趟不容易，在家歇歇多好，还麻烦你跑医院来。”玉珍笑着，跟兰姝说笑话，指着旁边床铺，让兰姝坐下。

“嫂子，你见外了，来看看校长，应当应分的。就是我今年工作太忙了，这都两个多月了，才回来一趟。到家就听兰姝说你住院了。咋儿样，校长，身体有好转吗？还得一段时间恢复吧？”

“知道你忙，就没有跟你们说，一定是子璋这小子嘴快，跟兰姝说的吧？”志民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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