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琴正在屋地上洗衣裳，张山已经会坐着，在炕上被几个枕头围着，张婕在一旁瞅着他玩。

张平一掀门帘进屋，说道：“二婶，洗衣裳呢！”说着，走到炕沿跟前，逗弄张山，“二婶，小山又胖了。”又对张婕说，“小婕，你干啥呢？”

德琴抬头一看张平回来了，放下手里洗衣裳，问张平：“小平回来了？你爷爷咋儿样啦？”

张婕一看大哥回来，就走到炕沿，喊：“大哥”，说着就要往张平身上扑。张平赶紧接住，把她抱起来，在地上抡了一圈，笑着说，“哎呦，小婕，你又长个了，比上次我回来抱你，沉了不少，也高了，我快抡不动你了。”

“挺沉的，你快把她放下。这个丫头，就会踅摸你。”德琴笑着对张平说道。

“二婶，没事。我爷爷好些了，左手能动了。我来给我奶奶拿棉衣裳，我妈说，奶奶屋里钥匙在你这儿？我奶奶还给了我钥匙，咋儿回事呀？平白无故换锁干啥呀？”

“唉，别提了，前些日子，你奶奶屋子被村里红卫兵砸开锁进去，把你爷爷的书跟柜上的瓷瓶，都抢走啦，书跟字画全被烧毁，瓷瓶也被摔个粉碎，这不你二叔重新换了一把锁。你二叔说，先别告诉你爷爷奶奶，你回医院也先别跟他们俩说啊，省得他们老两口子上火，尤其是你爷爷还病着呢！”德琴说着，就去柜里拿出钥匙，递给张平，“这把钥匙就是，你去找吧！”

张平把张婕放在炕上，接过钥匙，对德琴说：“二婶，那我先去拿衣裳”。又对张婕说，“小婕，一会儿再跟你玩啊！”说着，张平拿着钥匙去了前院。子瑞也跟过去，看父母的屋子被糟蹋情况。

张平拿二婶给的钥匙，开锁进了奶奶屋，一看书橱里果真一本书也没有了，墙柜上的一对大瓶和一对罐子，连同大瓶里插着的几卷字画，也都不见了，柜上光秃秃的，张平叹气：“可惜那些书啦，有好多我都没有看过，还想着等回家后，一本一本地看看呢！”

子瑞看着光秃秃的墙柜和书橱，一声不吭出了屋子。

张平用奶奶给的钥匙，打开墙柜，按着奶奶说的位置，找到棉衣裳，拿出两个大包，一个是爷爷棉衣，一个是奶奶的。然后重新锁好墙柜，拿着两个包出来，锁上门，回到了北院，把钥匙又给了二婶。

等他回到东屋后，子瑞迫不及待地跟他打听爷爷得病情况。张平也不再隐瞒，仔细告诉了父亲。

子瑞听了，立刻忘了自己的不公，替父亲受到的磨难难过。父亲这辈子多不容易啊，他是最清楚的，尤其是在抗日战争期间，为了全校师生安全，他绞尽脑汁，费尽心血，跟鬼子汉奸特务们周旋，几十年以校为家，兢兢业业管理学校，教育学生。本该早就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七十岁还在学校忙乎，如今却遭到这样的待遇。

子瑞心里难过，中午素兰包的饺子，也没吃几个，让张平都给父母拿去。

子璋把给父亲做的木头拐杖，让张平顺便捎过去。

志民看到子璋做的拐杖，试了试，很注重，抬头对玉珍说：“嗯，子璋做的这个拐杖，太及时啦！有了它，我就多了一条腿，把小平解脱了，我得加强锻炼，拄着它练习走路，争取回家过年去。”

“好哇！你使劲儿锻炼吧！给你这两个核桃，摩挲手指头吧，往后没事你就摩挲着。”玉珍说着，把床头柜上的两个核桃递给志民。

这两个核桃是韩大夫给他拿来的，为的是让志民活动左手，促进血液循环。

“韩大夫真是个好人，他媳妇周护士也不赖，这两口子真是郎才女貌，对把子啦！”玉珍跟志民说着家常话。

“嗯，是不错。”志民一边转着左手里的核桃，一边用右手按摩左胳臂。

俩人正说着，韩大夫走了进来，笑着问：“老校长，你们老两口子说啥体己话呢？这么高兴。”

“正说你们两口子呢，可没说坏话啊！我说你们两口子是郎才女貌，你们张校长也承认。”玉珍站起来，笑着告诉韩大夫。

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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