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璋吃完饭，叫着子瑞，俩人到南门口锯树。子璋先去子文家借锯，子文听说后，也跟着子璋来到大门口，他看了看大树，比量着，大树可以做啥用，然后告诉子璋从哪里锯树。先把树梢枝杈锯掉。

子璋就和子钱一起在子文指定的位置，在大树两边站着拉锯，俩人拉了一会，子文就换子钱，子瑞要换子璋，子璋说：“这活不轻松，哥，你试试吧！”

子瑞就跟子文一起拉锯，拉了没几下，子瑞就觉得俩胳膊发麻发酸，对在场的几个人说：“这活儿还真不轻松！”

子文说：“你没干惯，拿粉笔的手，肯定受不了。”

子璋说：“还是我来吧！”

子瑞只好把锯让给子璋，站在一旁，揉揉酸疼的胳臂。子钱也笑着跟子瑞说：“大哥，这是体力活，需要把子力气，你干不了这个。”

子瑞朝子钱笑笑，看着子文、子璋俩人拉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刘大牛几个人晚上偷砍西小街张子璋家大树的事，在张庄立刻传开了。大冬天也没事干，很多好事的人，尤其是男人们，都来西小街看被砍倒的大树。连庄子最东头河东街的人也来了。黑压压占满西小街街筒子。大家揣着袖，跺着脚，看子璋哥几个锯树，一边指指戳戳，一边议论纷纷。

子璋的几个干哥们，立庚、金明和万仓，听说子璋家大槐树被砍倒了，不约而同地都过来询问情况。

几个人见子璋哥俩都在大门口锯树，都抢着帮子璋拉锯。

生产队长万庚听说了后，也跑过来了解情况，他生气地帮子璋骂刘大牛一群人偷盗行为，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都骂刘大牛几个人的缺德。

万庚看了看大树，小声问子璋：“子璋，这棵大树，你打算咋儿处理？”

“跟我哥商量了一下，只能卖了。”子璋告诉万庚。

“哦，那挺好，要不这样，子璋，你卖给咱队里吧，队里正缺马车呢，让子文给打一辆马车咋儿样？”

“不卖，队长，你体谅一下我们心情吧！到时候，天天赶着我家大树做的马车，你想想，我啥感受？说啥也不会卖给队里，你多担待吧！”子璋一听万庚的这个打算，立即表示不同意。

“你是不是怕队里没钱给你？我多给，一百块钱咋儿样？没有现钱，我用队里粮食顶，中不中？”万庚不死心，跟子璋商量道。

“队长，不是钱的事，我们无论如何不会卖给队里。主要是我天天看着难受。”子璋回答万庚，态度非常坚决，不同意卖给队里。

“唉，子璋，你再想想，咱们队里事，一切都好商量。”万庚还不死心，跟子璋磨嘴皮。

“队长，你就死心，其他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事没得商量。”

“唉，子璋，你咋儿这么倔呢？你说，你要拉到鸦鸿桥集上去卖，打车放量的，多麻烦？放到子文那儿多省事。”

“队长，你今天说破大天，我也不卖给队里。”子璋倔脾气上来，有些不耐烦，本来心里够难受的，队长还在这儿捡便宜。这人心里都咋儿琢磨的？

万庚讨了个没趣，臊眉耷眼地走了，临走给自个儿找台阶：“这个子璋，真不听劝，咋儿这倔呢？”

时间长了，看热闹的人禁不住冻，三三俩俩散了。子璋把树梢锯下来，子瑞几个把树枝子归拢在一起，往家里抱。子璋和子文商量在大树哪个位置锯开。

这时候，西大街木工黄师傅家的两个儿子过来了，他围着树看了看，抬头问子璋：“子璋，你这棵树卖不卖？”

子璋说：“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