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张婕和长华买了很多东西，拿着这俩月发的工资，加上老家爸妈卖猪给的六百块，去张庄给盖房子的叔叔们发工钱。几个人推辞不要，子璋都让他们收下了。

长华和张婕合计来年春天装修的钱，靠俩人工资攒，也不够，过年俩月工资，都给几个叔叔开了工钱，张婕直发愁，琢磨着找谁借钱。

长华对张婕提议说：“咱俩别借了，亲戚有的都借过来了，其他亲戚，你去借也没有。咱俩自己想辙吧！把我买的几幅画，选两张先卖了吧！那时候买得贱，这十几年涨了不少了，可以卖个千八百。”

“也行！我那还有一个金戒指，我妈给我的，也把它卖了吧！还有你妈给的几块大洋钱。”

“那个戒指卖也卖不上多少钱，现在黄金三五十块钱一克，你这个戒指才有几克，何况是旧的，磨损得厉害，也只能在旧货摊上卖。卖不了多少钱，你留着作纪念吧！我妈给你的洋钱和首饰，也不能卖，给小玥留着，以后要一代代传下去。”

长华想了想，说，“实在不行，再卖两件瓷器，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十年前我买的便宜，你看一大捆子字画，我才花了十五块钱。现在一幅就值几百了，过后等钱富裕了，咱俩再接着买，就着现在这些古董便宜，尽量多买些，收藏起来，以后遇到买房、老人有病这样大事，咱俩就可以应急，不用发慌。咱们公职人员也不允许做买卖，两边老家也都不富裕，咱俩就节省着点儿花，攒下钱买些古董收藏。”

俩人商定好，决定就这样办。于是，长华就找搞收藏的朋友，把画跟瓷器匀给了他们几件，装修房子的钱，总算是凑够了。

春天装修的时候，为了省些工钱，子璋没有再找几个干哥们帮忙，就是和小山父子俩，长华爸爸和大哥也来帮着干，几个人忙活半个多月，总算是把房子装修完。

剩下的就是安玻璃，买家具。因为钱比较紧张，长华和张婕商量，暂时先买两张床，给小玥屋里买个衣柜和写字台，他俩的屋里，就先用结婚时的家具，添置一张床就可以，等以后有钱了，再逐渐置办新的。

晾晒了一个多月后，长华和张婕赶在麦秋前，搬进了新房。小玥在给她准备的宽敞明亮西屋里，高兴得又蹦又跳。张婕里里外外走溜溜，看着属于自己的新房子，喜悦之情溢于表。这回总算是在城里，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心里格外踏实。

吃饭的时候，长华还不忘跟她和小玥表殷勤：“这是咱们家第一套房子，过几年，我一定给你们娘俩买楼房，不用来来回回搬蜂窝煤，掏炉灰，自己猫腰撅屁股烧炉子。”

小玥说：“爸，你定个计划，准备什么时候买楼？给我和妈妈一个盼头。”

“呦，闺女，你比我还着急呢！怎么着也等几年呗！这大新房子，咱们刚住上，咋儿着也得新新呗！现在往城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城四关就那么多土地，以后肯定家家都得住楼房，节省土地。你等着吧！到时候，咱们买一个大面积的楼房，三室或四室一厅的，连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来了，都有地方住。”

小玥跟奶奶最亲，一听让奶奶来住，特别高兴了，嚷着说：“爸，到时候，让我奶奶跟我住一屋。”

“没问题！不过，闺女，还要等几年呢！饭得一口一口的吃不是？买楼房那是我和你妈妈的事，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小玥调皮地一笑：“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听毛主席的话！考上大学！这话你都说了无数遍，我耳朵都听成茧子啦！”

张婕扑哧一笑：“这话，也是当年啊，我和你姥爷对你老姨经常说的。”

“你耳朵听成茧子，我也得说呀！”长华冲小玥笑道。

征求长华爸爸和子璋两个人意见，两间公房拆下来的木料砖瓦，老家里都不打算要，主要是离老家太远，两间的地方，左右又都是伙着房山，也拆不出多少材料来，打车放量不合算。长华就委托给跟前儿城五村的一个老师，让他负责拆房子，砖瓦木料都给了他家里。

这年五月中旬，由教研室组织的全县第一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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