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婧生完孩子不久，毛麻厂经营不善倒闭，发给工人大量毛线，顶替工资。张婧和刘玉峰俩人分了二百多斤毛线，带着这么多毛线，一家三口回了老家。

张婧买了一台毛线编织机，在家一边看孩子，一边把毛线织成毛衣、毛裤，拿到集市上卖。刘玉峰则给人开卡车跑运输。

张婧把织好的毛线衣，在周边集上卖，张婕也在学校老师们中间询问，看有没有需要的，帮着张婧卖。

长华大哥这一年来，老是闹着腿疼，开始他以为是风湿，就没有去医院，买了一瓶止疼片，疼起来就吃上两片。后来疼得厉害，整宿睡不着觉。只好拖着腿，在地上走溜溜。

长华周末回家看望父母，听妈妈说起哥哥腿疼的事，觉得大哥不能靠吃药顶，应该去医院看看，就来到南屋，仔细询问哥哥腿疼情况，猜测哥哥不可能仅仅是风湿问题，就劝说大哥去医院看看，长志答应了，联系了村里有拖车的，明早拉着长志去县医院看看。

长华提前在县医院挂好号，找了骨科大夫，在医院大门口等着长志。等大哥、大嫂到了后，长志就领着大哥去里面检查，做了ct，彩超，检查结果，确诊骨癌，几个人都傻眼了，嫂子当场就哭嚎起来。

长华很难受，想了想，对大哥说：“哥，你别着急，咱们再去天津找丽娟，上天津大医院看看。明天你们俩就去，我马上跟丽娟打电话，让她给你找人，联系医院。你们先回家吧！”

长志点点头，同意长华的安排。

送走大哥，长华骑车回到单位，立刻给丽娟打了电话。

丽娟接到电话，也不敢耽搁，找人联系天津肿瘤医院。等长志两口子到了天津，丽娟第二天就领着他去做了检查。结果跟县医院确诊一样，骨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扩散了。

医生说：“你们来得晚了，一年前，你这腿就应该疼上了。你这个人真够能忍的，自己把自己耽误了。做手术也没必要，回去吧，疼得坚持不了，就打一支杜冷丁。好减轻一点儿痛苦。”

医生的话，让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长志媳妇大哭不止，丽娟也跟着哭，好半天，长志勉强挤出一点儿笑，对丽娟说：“丽娟，咱们回家吧！”

回到丽娟家，第二天，长志说啥也不待着，丽娟没办法，只好找辆车，把大哥大嫂送回老家。

那天长志到县医院检查，他爸妈就在家里焦急地等着检查结果，长志也没隐瞒，到家就告诉爸妈检查情况，知道大儿子得了癌症，老两口完全崩溃，几天吃不下饭，在家里转磨磨，长华妈头疼病又犯了，自己使劲儿揪脑门，把脑门揪出好多痧。老两口忐忑不安，啥活儿也干不上来，屋里屋外转悠，等着大儿子去天津看病结果，祈祷着也许出现奇迹，县医院许是误诊呢！

等长志两口子到家，把天津检查结果告诉爸妈后，长华妈再也挺不住，哭倒在炕上。长华爸则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

长华已经从丽娟打来的电话中，知道了这一结果。他心情沉重，下班到家，把这一不幸消息，告诉给张婕。

张婕听到大伯子得了骨癌，也很难受，大哥年纪还不大，两个孩子还没有成人，这要是走了，娘仨日子咋儿过呀？

这一宿，长华两口子都没有睡好。

长华又给山西的长义打电话，长义接到电话，立刻请假回来，赶上星期天，长华和张婕都回去，哥俩和爸妈在北屋，几口子一起商量给大哥看病之事。

长义说：“让大哥去我们部队医院看看吧，万一有个奇迹发生呢？”

长华表示同意：“可以，让大哥去看看，能治最好，不能治，咱们也死心了，总得让大哥治治看，尽量多挽留大哥生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