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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滇南荡寇

八月中旬,大西军抵达蒙自,此时沙定洲已率领残部退守老寨佴革龙。佴革龙坐落于群山之间,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唯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寨中,易守难攻。李定国与刘文秀率军来到寨前,仔细观察地形,发现寨中并无水源,心中顿时有了计策。

“沙定洲困守此寨,无水必不能久持。”

李定国对刘文秀说道,“传令下去,命将士们在寨外水源处立砦,分兵把守,日夜巡逻,绝不能让一粒水、一粒粮送入寨中。同时,派人向寨中喊话,告知百姓若能出降,一律不予追究,若顽抗到底,待破寨之日,定严惩不贷。”

军令下达后,明军将士迅速在水源处筑起营寨,将佴革龙团团围住。寨中的沙定洲得知水源被断,心中焦急万分,起初还强令士兵节约用水,可没过几日,寨中便缺水严重,士兵们口渴难耐,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幕降临时,几名沙军士兵偷偷溜出寨外,想前往水源处取水,刚靠近明军大营,便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经过一番厮杀,几名士兵尽数被擒。李定国见此情形,知道沙定洲已是强弩之末,便再次派人向寨中喊话,劝其投降。

沙定洲在寨中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次日清晨,他站在寨墙上,望着寨外密密麻麻的明军大营,又看了看寨中饥渴交加的士兵和百姓,终于长叹一声,决定投降。当他打开寨门,双手反绑走出寨外时,李定国命人为他松绑,沉声说道:“沙定洲,你盘踞滇南多年,残害百姓,挑起战乱,本应就地正法。但念在你主动投降,可保你部下和百姓性命,随我回昆明听候发落。”

沙定洲闻,心中稍安,连忙叩首谢恩。李定国率军进入佴革龙后,严格遵守承诺,不仅没有伤害寨中百姓,还命人分发粮食和饮水。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表示愿意归附明军,安心耕作。

平定佴革龙后,李定国与刘文秀又率军招抚了附近州县,凡曾依附沙定洲的百姓,一律不予追究。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村寨,见大西军军纪严明、善待百姓,纷纷主动出降。李定国对归降的百姓抚慰赏劳,还派人传授耕作技巧,帮助他们恢复生产。一时间,滇东地区秩序井然,百姓们终于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十月,李定国、刘文秀押解着沙定洲、万氏、汤嘉宾等人返回昆明。孙可望亲自出城迎接,看到两人凯旋而归,欣喜不已。随后,孙可望下令在昆明城中处决沙定洲等人,百姓们闻听消息,纷纷涌上街头,拍手称快。

处决沙定洲的那一日,昆明城中鞭炮齐鸣,百姓们自发地在街头巷尾摆起香案,感谢大西军平定战乱,让他们得以安居乐业。李定国站在城头,望着城中欢庆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自崇祯末年以来,他见证了太多的战乱与疾苦,如今能为滇省百姓带来安宁,也算不负初心。

刘文秀走到李定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弟,如今滇省全省平定,我们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接下来,便是要整顿吏治,发展生产,让百姓们能长久地过上好日子。”

李定国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兄长所极是。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清军在北方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练兵,充实军备,待时机成熟,便挥师北上,收复失地,重振大好河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昆明城头,也洒在李定国和刘文秀坚毅的脸庞上。他们知道,平定滇省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只要心中的信念不灭,只要能为百姓谋福祉,便无惧任何艰难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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