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孙可望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他与艾能奇、李定国、刘文秀自幼一同从军，历经生死，如今却痛失手足。帅府内的气氛凝重如铁，诸将皆垂首而立，不敢语。良久，孙可望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以公爵之礼厚葬艾将军，全军哀悼三日。”

三日之后，孙可望身着丧服，站在艾能奇的灵前，目光锐利如刀：“禄氏土兵杀我大将，毁我精兵，此仇不共戴天！”

他转身看向诸将，掷地有声地说道：“马宝听令，你率两万精兵，取道壁谷坝，绕至东川府后方，断其退路；其余将士随我正面进军，务必踏平东川，为艾将军报仇！”

马宝领命而去，孙可望则亲自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向东川进发。此次出征，官军将士皆怀着复仇之心，士气如虹。壁谷坝一带山势险峻，马宝率军攀藤附葛，日夜兼程，只用了两日便抵达东川府后方，趁夜夺取了土兵的粮道与退路。

而孙可望率领的主力部队，在抵达老鹰崖时，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先派人勘察地形，找出了土兵埋伏的箐谷。他命人在箐谷两侧堆满干柴与硫磺，待风向转变时，点燃柴薪，浓烟顺着风势灌入箐中。土兵在箐谷中呛得难以呼吸，纷纷逃出，却正好落入官军的包围圈。

“杀！”

孙可望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官军将士如猛虎下山，与土兵展开殊死搏杀。禄氏土司见大势已去，想要率军突围，却被马宝拦住去路。马宝大喝一声，挥刀将其斩于马下。失去首领的土兵顿时溃不成军，纷纷跪地投降。

平定东川后，孙可望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乘胜追击，相继收复了东川附近的会泽、巧家等州县土司。他在东川府设立官府，派遣官员治理，又下令安抚百姓，减免赋税，百姓们纷纷归降，昆明东北方面的统治终于得以巩固。

这日，孙可望站在东川府的城楼上，望着下方安居乐业的百姓与整齐有序的军营，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断裂的箭杆

——

这是从艾能奇伤口处拔出的毒箭，箭杆上还刻着禄氏的图腾。“能奇，你放心，我定会守住这大好河山，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他轻声说道，风将他的话语吹散在滇中的天空，也吹向了更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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