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千岁”

灯笼，忽然想起去年受封假秦王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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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百姓们也是这般欢呼，只是如今，欢呼声里少了几分对王爵的追捧，多了几分对家国的期盼。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位白发老者面前，老者手里捧着一碗酒，颤巍巍地递过来：“秦王殿下，老臣曾是沐国公府的参军，去年还曾上书朝廷，说您是反贼。可如今……”

“老人家不必多。”

孙可望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过去的事，都随这碗酒了。本王此去，定要将清军赶出湖广，让百姓们再不用怕剃发易服之苦。”

老者含泪点头，转身对百姓们喊道：“大家都给秦王殿下磕头，祝大军旗开得胜！”

一时间，金马桥头跪倒一片，百姓们的哭喊声与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孙可望望着这一幕，忽然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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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王爵，所谓敕印，终究抵不过百姓的期盼。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剑，指向东方：“出发！”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驶出昆明城。李定国率领的东路军早已先行，此刻正在贵州边境与清军前锋对峙；刘文秀的骑兵也已抵达贵阳，皮熊见大西军兵强马壮，当即斩杀降清副将，开城投降。孙可望坐在马背上，看着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忽然想起杨畏知曾说过的话：“殿下，永历朝廷虽腐败，可终究是大明正统。咱们若能奉正朔，联合天下抗清力量，何愁大事不成？”

他勒住战马，从怀中取出那枚

“秦王之宝”，又取出堵胤锡送来的平辽王敕印，沉吟片刻，对身旁的中书杨惺说：“你即刻前往肇庆，告诉永历帝，本王愿奉永历正朔，称臣不称王。但有三事：其一，朝廷不得再封贵州、云南官员，地方军政由本王节制；其二，湖广、广西等地抗清义军，需归本王调度；其三，永历帝需移驾安龙，就近指挥抗清。若朝廷应允，本王愿即刻率大军东进，与清军决战。”

杨惺领命而去，孙可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向身后绵延不绝的大军，忽然笑了

——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联合，不是为了那枚王印，而是为了这天下百姓，为了那一句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场看似顺利的联合，终将在日后掀起更大的波澜；永历朝廷的腐败与猜忌，也终将成为抗清大业最大的绊脚石。但此刻，十万大军正朝着东方前进，阳光洒在玄色战旗上，“大西”

二字熠熠生辉，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惊天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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