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样，心中的天平终究偏向了湖南。他知道，孙可望虽是为了争夺兵权，但此次迎战尼堪，确实关乎南明的生死存亡。

次日清晨，桂林城外的校场上，三万明军将士列阵待发。李定国骑着白马，手持长枪，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这些将士大多是他从云南带出的旧部，跟着他南征北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弟兄们，”

李定国的声音响彻校场，“尼堪小儿率清军来犯，妄图踏平我大明河山。今日我等挥师入湘，定要将鞑子赶出中原，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还我河山！还我河山！”

将士们的呐喊震得尘土飞扬，连远处的漓江都泛起了涟漪。李定国勒转马头，最后望了一眼桂林城，城楼上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为他送行，又像在无声地挽留。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随着他的离去而渐渐流失。

大军行至全州时，探马来报，梧州方向传来异动

——

尚可喜已命其子尚之信率五千骑兵逼近梧州边界，虽未发起进攻，却在沿途劫掠百姓，显然是在试探明军的虚实。李定国闻，心中一紧，他立刻命人快马加鞭，令周文郁务必坚守梧州，切勿与清军正面冲突。可他知道，仅凭一千明军和土司的兵力，想要挡住尚之信的铁骑，何其艰难。

与此同时，在湖南的孙可望正站在长沙城外的山坡上，望着远处清军的营垒。白文选与冯双礼的兵马已在长沙附近集结，只待李定国部到来，便可发起总攻。“秦王，”

身边的谋士进道，“李将军何时能到？若再拖延，尼堪恐会察觉我军意图。”

孙可望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定国用兵向来神速，想来不日便至。”

可他心中却另有盘算。他调李定国入湘，固然是为了迎战尼堪，但也有借机削弱李定国兵力的心思。自李定国收复广西后，声望日隆，隐隐有盖过他之势，这让他这位

“国主”

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故意没有加强辰州的牵制兵力，便是想让李定国在与尼堪交战时，不得不投入更多兵力，甚至可能出现伤亡。

却不知，此刻的辰州城内，徐勇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明军的动向。他早已收到尼堪的密信，约定两军在长沙汇合。可他看着城外稀疏的明军巡逻队，心中却起了疑：“明军为何只派这么点人牵制我？莫非有诈？”

他不敢贸然出兵，只能固守城池，这倒让孙可望原本的算计落了空。

李定国的大军行至永州时，终于与白文选、冯双礼的兵马汇合。三方兵力加起来近七万，远超尼堪的三万清军。看着营垒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李定国心中稍稍安定。他与孙可望、白文选等人召开军事会议，商议作战计划。孙可望提出，由他率领主力正面迎战尼堪，李定国率军从侧翼包抄，白文选则负责阻断清军的退路。

李定国沉吟片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尼堪乃清军名将，麾下多是精锐骑兵，正面交锋恐会伤亡惨重。不如由我率军正面牵制，白将军从侧翼包抄，秦王您率主力绕至清军后方，断其粮草补给，如此方能一战而胜。”

他的提议得到了白文选的赞同，可孙可望却摇了摇头：“定国，你刚经历广西之战，将士们早已疲惫，还是由我来正面迎战吧。”

李定国知道孙可望是不愿让他再立战功，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默认。他看着孙可望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起梧州的局势，心中的不安再次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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