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刚过，江南的风像刀子。

一位女子踏雪而来，青布大袄，短发齐耳，肩上扛着一卷竹简，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包上绣着两个字——“告状”。

她站在江南绣坊门口，声音清亮：

“我叫孟昭，人称‘铁嘴孟’。”

“不是因为我嗓门大。”

“是因为——我从没输过一场女人的官司。”

全坊静了。

阿素问：“你真是讼师？不是骗子？”

“骗人的是男人。”孟昭冷笑，“他们收了钱，转头就和对方喝酒。”

“我收一文，办一事。”

“办不成，退钱，外加赔你一碗糖藕。”

法蒂玛好奇：“你打过多少场？”

“三十七场。”她打开竹简，上面刻着胜绩：

“和离案十二起，胜。”

“财产争端九起，胜。”

“工钱拖欠八起，胜。”

“家暴案五起，三胜两和解。”

“另三起被告中途自尽——非我所愿，但罪有应得。”

小满抱着桂花猫，眯眼：“那你来这儿干啥？开律所？”

“开课。”孟昭把竹简往桌上一拍，“《女子打官司实战课》。”

“教你们——怎么用嘴，打赢拳头打不赢的仗。”

林知安看着她，良久，点头：“竹简，可以响。”

一第一堂课：她教“官司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

开课那天，孟昭没拿粉笔，拿了一根竹杖，敲着地面，像击鼓。

她说：

“你们以为打官司是跪着哭？”

“错。”

“是站着说。”

“是——用证据，把对方钉在墙上。”

她翻开第一案：

案由：女子和离，丈夫拒付工钱

女子绣花十年，卖布三千匹，丈夫说：“这是‘家用’，没你的份。”

女子告官，县令判：“妇人无产，驳回。”

孟昭问：“她输在哪？”

“没证据？”有人答。

“错。”孟昭摇头，“她输在——跪着说话。”

“她哭诉‘我辛苦十年’，县令说‘妇人本分’。”

“她要是站起来说：‘我绣了三千匹布，每匹成本8文，售价12文，利润4文，十年利润12000文，我应得六成，即7200文。’”

“再拿出市集交易记录、买家证词、自己记的账本——”

“再拿出市集交易记录、买家证词、自己记的账本——”

“县令敢说‘没你的份’？”

全坊静了。

她说：“法律不认眼泪，认证据。”

“你哭，你是弱者。”

“你算，你是原告。”

“你赢。”

她教第一招：“三证法”

物证：账本、合同、绣品、交易单

人证：买家、邻居、姐妹、孩子

书证：《女子生存法典》《大周律》相关条款

“三证齐全，官司赢一半。”

“要是对方烧账本呢？”

“那就——让他烧不掉。”

“你抄三份，一份藏娘家，一份寄学堂，一份埋桂花树下。”

“他烧一份，你还有两份。”

“他要是敢动树——”

“你就告他‘毁坏女子财产证据罪’。”

全场笑疯。

二实战模拟：她们在绣坊“开堂审案”

孟昭办了场“女子模拟公堂”。

绣坊大堂改成法庭，桂花树下摆三张案桌：

左案：原告席（绣娘）

右案：被告席（由阿素反串丈夫）

中案：县令（由小满扮演，头戴纸帽，手持木尺）

案情模拟：

丈夫藏账本，称“家用已尽”，拒绝分钱。

妻子告官，要求分割十年绣品利润。

“开堂——！”

小满一拍惊堂木：“原告，有何冤情？”

阿素站起，声音稳：“我绣花十年，卖布三千匹，利润一万二千文。”

“账本被丈夫藏匿，我凭记忆与买家证词，追讨七千二百文。”

“被告，你有何说？”

“丈夫”阿素冷笑：“妇人无产，钱是‘家用’，何来分割？”

孟昭在旁点评：“这句是经典甩锅。”

小满问：“原告，可有证据？”

阿素递上：

买家三人手写证词

自己手抄账本（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