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火光忽明忽暗，几欲熄灭。

“不行了不行了！”阿菱捂住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地一声！

火光猛地一涨，如金莲绽放，橙黄的光浪瞬间铺开，照亮了整座广场！

青砖泛着暖光，女子们的脸被镀上一层金边，连那件飘在半空的粉红肚兜，都显得庄严了几分。

“亮了！！！”小满跳起来，差点撞上灯柱。

“亮了！！！”法蒂玛破天荒地拍了下手。

“亮了！！！”江引流举起铁钎，狠狠砸进地面，“此柱为界，凡女子所居，夜有光，行有安，居有护！”

林知安站在光中央，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不是在看一盏灯。

她在看一种可能——女子不必依附父兄夫子，也能拥有自己的屋檐、自己的门锁、自己的光。

这光，不靠谁恩赐，不靠谁允许，是她们一针一线、一算一火、一砖一瓦，亲手造出来的。

“阿姐！”小满跑过来，脸上沾着炭灰，眼睛亮得惊人，“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叫‘知安灯’？”

“叫‘小满灯’还差不多。”林知安笑，“你差点把我们都炸飞了。”

“叫‘女子明灯’如何？”陆明理提议。

“太正经。”山田美代子摇头，“不如叫‘夜归灯’——让所有夜行女子，都有路可循。”

法蒂玛忽然道：“我西域有句古话——‘谁掌灯火，谁定归处’。不如就叫……归灯。”

众人一静。

“归灯……”林知安低声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好名字。从此，这里不是收容所，是归处。”

她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亲手挂在灯柱之下。

铜牌上刻着四个字：

“女子有家”

她朗声道：“从今日起，‘女子筑坊’正式更名为——女子灯坊！”

“凡女子，无论逃婚、孤身、流亡、被弃，皆可来此栖身。只要你想活出自己，这里，就有你的一盏灯，一间屋，一口饭。”

掌声雷动。

江引流已拿起刻刀，在灯柱上划下第一道痕：“今日，十月廿三，女子灯坊立灯之日。此柱为界，此后凡男子无召不得擅入，违者——”她冷笑，“打断腿。”

“太狠了。”鲁织云摇头，“改成‘罚抄《女子居所规约》一百遍’更损。”

“我建议加一条：擅闯者，罚穿绣花肚兜绕坊三圈。”小满坏笑。

“你才穿！”阿菱红着脸骂。

林知安笑着摇头，忽然察觉人群外有动静。

她眯眼望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柳树后，手里抱着个包袱，正怯生生地往这边张望。

是新来的逃婚女，叫春桃，昨夜翻墙进来，躲在柴房不敢见人。

此刻，她望着那盏灯，眼泪无声滑落。

林知安走过去，轻轻牵起她的手：“怕黑吗？”

春桃摇头，又点头，哽咽道：“我……我从没见过，女子能自己点灯。”

“现在见到了。”林知安带她走向光，“而且，这光，永远为你亮着。”

就在这温馨时刻——

“轰隆！！！”

一声巨响自坊外传来，地面微震。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运河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出事了！”江引流脸色一变，“那是‘女子粮仓’

_s